“母親若無其他吩咐,女兒便不打擾了。”
退出靜寧院,她徑首回到自己的靜悠院。腳剛踏進院門,一個身影便急急衝了過來,帶著委屈的哭腔:
“小姐!您可回來了!”
冬靈撲到她跟前,臉上寫滿了不滿與惶恐:“您最近出門,為何總帶著爾琴、聽荷?是不是……是不是嫌冬靈笨手笨腳,不要冬靈了?”
凌禹落腳步一頓,看著她這副毫無規矩、近乎質問的模樣,前世的記憶猛地刺入腦海。
正是這張看似忠厚的臉,最後卻將匕首狠狠捅進了她的心口!
爾琴見狀,立刻上前一步,低聲呵斥:“冬靈!你怎可如此對小姐說話?還有沒有規矩!”
“我與小姐說話,輪得到你插嘴?”冬靈竟扭頭瞪了爾琴一眼,口不擇言,“定是你們背地裡挑唆,才讓小姐疏遠了我!”
“你!”爾琴氣得臉色發白。
“夠了。”凌禹落抬起手,止住了爾琴。她看向冬靈,眼底只有一片冰冷的審視。
她忽然有些恍惚,自己前世究竟是如何縱容,才將她慣得如此不知尊卑,放肆至此?
“冬靈,”她的聲音平靜得可怕,“看來,是我往日太縱著你了。縱得你忘了誰是主,誰是僕,忘了何為規矩體統。”
冬靈被她看得心裡一毛,囂張氣焰頓時矮了半截:“小、小姐……冬靈只是一時心急,絕無冒犯之意……”
“吳瀟前幾日剛學完規矩,看來,你也該好好學學了。”凌禹落打斷他,語氣不容置疑。
“從今日起,你去桂嬤嬤那裡,規矩何時學好了,何時再回來。免得日後帶你出去,丟的是將軍府的臉面。”
冬靈如遭雷擊,想要伸手拉凌禹落,但又想起她剛剛說的話,再不敢往前伸手,只能不斷的求饒。
“小姐!小姐開恩!冬靈知錯了,再也不敢了!求您別趕我走!我和冬雲是自幼跟著您的,跟旁人不一樣啊小姐!”
“正是念著這份舊情,”凌禹落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里沒有半分動搖,“我才只是讓你去學規矩,你應當知道,什麼話該說,什麼分寸該守。去吧,學好了,自然還能回來。”
冬靈抬頭,對上凌禹落毫無波瀾的眼睛,知道此事己無轉圜餘地,只得慘白著臉,磕了個頭,灰溜溜地退下了。
看著她消失在院門外的背影,凌禹落緩緩收緊手指,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傳來尖銳的刺痛。恨意如同毒藤,纏繞著她的心臟。
她恨不得現在就處置了這個背主的禍害!
可理智死死拉住了她,還不是時候。
這股強烈的,幾乎要失控的情緒,卻讓她驟然感到一陣沮喪和無力。
重生以來,她以為自己己然心硬,可面對仇人,情緒依舊如此容易被挑起。這般心性,如何能與那些城府深沉的對手周旋?如何能護住她想護的一切?
她閉了閉眼,深吸幾口氣。當前還有更緊迫的事。
夜封瑾的突然出現,像一片陰雲籠罩在凌禹落的心頭。他是否真的發現了賞花宴上的事?目的又是什麼?
思慮再三,她決定去找兄長凌懿殤。
然而,剛到他的院外,下人便回稟:“小姐,大公子去當值了,尚未回府。待公子回來,奴才立刻去稟報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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