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一天的凌禹落,終究沒等到兄長凌懿殤回府。
清晨,她如往常一樣,先去靜寧院給夏素素請安。沒曾想,父親凌靖淵今日竟也在。
凌禹落眼睛一亮,腳步都輕快了些,軟聲行禮:“女兒給父親、母親請安。父親今日怎麼得空在家?”
凌靖淵看著女兒,目光溫和:“今日休沐。為父許久未陪你母親用膳了,正好你來了,便一起坐下吃些早點吧。”
凌禹落自然歡喜,乖巧地挨著父親坐下。席間氣氛溫馨,她小口喝著粥,偶爾小聲和父親說兩句話,眼角眉梢都是依戀。
早膳將盡時,吳瀟寧款步上前,為眾人斟茶。
凌禹落正捧著茶杯,聽父親說著邊關趣事,忽然聽見夏素素開口:
“落落,”夏素素聲音溫和,卻讓凌禹落下意識坐首了身子,“母親有件事,想同你商量。”
凌禹落看向她,聲音細細的:“母親請說。”
“瀟兒這孩子,與我頗有緣分。”
夏素素看了眼垂首侍立的吳瀟寧,語氣愈發柔和,“只是她這名字,我想著改一改,去去從前晦氣,也算給她個新生。往後就叫‘瀟寧’,願她一生平安寧和,你看可好?”
凌禹落捧著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緊。為一個丫鬟改名,何須特意當父親的面問她?又想要在父親面前拉近她和吳瀟寧的關係。
她垂下眼睫,掩去眸中思緒,再抬頭時,臉上只剩溫順:
“母親既覺得好,自然便是好的。”她聲音輕輕的,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委屈,“女兒不懂這些……母親與她投緣,賜的名,她定是極歡喜的。母親不必問我的。”
說完,她便低下頭,不再看夏素素,只盯著自己杯中的茶沫,模樣乖順。
她想起昨日欲尋兄長商議的事。既然兄長不在……
凌禹落悄悄吸了口氣,鼓起勇氣轉向凌靖淵,一雙杏眼睜得圓圓的,裡頭水光瀲灩:
“父親……女兒有一事,不知……不知當說不當說。”她聲音越說越小,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可女兒真的很想……求得父親成全。”
凌靖淵鮮少見女兒這般扭捏怯懦的模樣,心下詫異,卻更放軟了聲音:“落落,怎麼了?有何事,但說無妨。”
“女兒……女兒想學武。”她聲如蚊蚋,說完便飛快地瞥了眼父親,又像受驚般垂下頭。
“學武?!”一旁的夏素素陡然拔高聲音,語氣滿是不贊同,“你一個姑娘家,學什麼武?弄槍舞棒的,成何體統!”
凌禹落被她厲聲一喝,裝作被嚇得渾身一顫,手裡的茶杯險些拿不穩。
她眼圈微紅,像只受驚的小兔,瑟縮著往凌靖淵身後躲,只露出半張泫然欲泣的臉,小手輕輕拽住父親的衣袖,聲音帶上了哭腔:
“父、父親……女兒只是……只是想……”
凌靖淵本就因夏素素突如其來的嚴厲而不悅,又見女兒嚇得這般模樣,心頭火起。
他沉聲喝道:“你嚷什麼!孩子不過說了一句,你便這般嚇她?落落這些年性子愈發膽怯,莫非就是你終日這般呼喝所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