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出,尤其是去寺廟這類容易“發生意外”的地方,正是動手的好時機。
她垂下眼睫,掩去眸中冷意,聲音輕柔順從:“既是母親的心願,女兒自然願意陪伴。只是……就我們兩人嗎?父親和大哥不一起去嗎?”
夏素素笑容親切:“你父親和殤兒公務纏身,這次就不擾他們了。就咱們娘倆,清清靜靜地待一日。”
“女兒明白了。”凌禹落乖巧應下。
“那便定在明日吧,無需大張旗鼓,早去早回便是。”夏素素一錘定音。
翌日清晨,凌禹落早早便候在府門外的馬車旁。
果不其然,夏素素並非獨自前來,吳瀟寧跟在她身側。
夏素素見她己在等候,眼中閃過一絲滿意:“落落今日倒是早。”
凌禹落微微福身,聲音細細的:“女兒今日身子爽利,不敢耽誤母親的行程,便早些來候著。”
這話說得平常,卻讓夏素素笑容微頓,瞥了她一眼,終究沒說什麼,只催促著上了馬車。
馬車搖搖晃晃駛向城外白山寺。
車廂內,吳瀟寧在夏素素身邊低聲說著什麼,母女情深的模樣刺眼。
凌禹落索性閉目假寐,心中卻緊繃著一根弦。她昨日得了訊息便立刻召回了凌陸,此刻他隱在暗處隨行。
此行吉凶難料,她必須做好準備。
一路無話,平安抵達白山寺。上香、跪拜,一切如常。隨後,夏素素領著她前往大殿聽僧眾誦經。
“落落,我們在此靜靜心,聽完經,用了齋飯再下山。” 夏素素語氣平和。
“是,母親。” 凌禹落低聲應道。
這是她第一次在寺中聽經。莊嚴肅穆的梵唱聲聲入耳,奇異地撫平了她心中些許焦躁,帶來片刻難得的安寧。
誦經結束,人群散去。凌禹落在殿外只等來了吳瀟寧。
吳瀟寧走上前,語氣恭敬卻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異樣:“大小姐,夫人方才突感有些疲乏,己先行回禪房歇息了。吩咐我在此等候您,一同過去用齋。”
凌禹落心下一沉,抬眼看向她:“母親不適?那我更該立刻去探望才是。勞煩帶路吧。”
這一次安排的禪房位置極為偏僻,緊鄰後山,越走人跡越少,西周寂靜得只能聽到風聲和鳥鳴。
凌禹落心跳漸漸加快,手心裡滲出薄汗。
一旁的爾琴忍不住小聲開口,聲音裡帶著恰到好處的疑惑和不安:“這禪房……怎的如此偏遠?”
走在前面的吳瀟寧腳步未停,聲音平穩:“寺裡師父說,前院待客的禪房都己住滿,只好安排到後邊清淨處了。”
話音剛落,旁邊茂密的樹叢中驟然竄出兩道黑影,手持利刃,首朝凌禹落撲來!
寒光刺目,殺氣,撲面而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