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懿殤一邊說著，一邊觀察著夜封瑾的臉色。
夜封瑾心中己然明瞭，暗一所查果然不假。他看著好友這副明顯護短又心虛的模樣，覺得有些好笑，面上卻依舊淡淡的，不置可否。
夜封瑾心想：難道我還會對你妹妹做些什麼嗎？
凌懿殤見他沒反應，心裡更沒底了，趕忙又道：“落落她還小，不懂事，我己經嚴厲告誡過她了！她也保證以後絕不再亂跑。況且，她當時嚇得什麼也沒聽清，轉頭就跑了，絕沒有壞事的意圖……咱們現在的當務之急，還是那個奸細，你說下一步該如何部署？”
夜封瑾靜靜地看著他生硬地轉移話題，心中好笑，倒也沒有戳穿，順著他的話討論起正事來。
才談了沒多久，凌懿殤便站起身，誇張地打了個哈欠：“哎呀，說了這許久，我都困了。你且忙著，我先回府了！” 說完，頭也不回地快步走了。
夜封瑾望著他幾乎算得上是“逃跑”的背影，終於忍不住嗤笑出聲，搖了搖頭：“這麼多年了，一心虛就顧左右而言他，然後溜之大吉的毛病，真是一點沒變。”
還好不熟悉凌懿殤的人不清楚這一點，不然他早就暴露了。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在光滑的書案上輕輕敲擊著，思緒飄回京郊農莊外的那次“偶遇”。
凌禹落轉身看到他時，那一瞬間眼中閃過的震驚與慌亂，雖然被她迅速掩飾過去，扮作不識，卻沒能逃過他的眼睛。
而這才沒過幾天，凌懿殤就主動上門，替妹妹“坦白”了偷聽之事。
夜封瑾的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低喃自語：
“呵……這兄妹二人，心虛起來急著遮掩的模樣，倒真是如出一轍。”
“凌禹落……你究竟是真的膽小如兔，還是……扮作兔子的狐狸？”
夜封瑾雖對凌禹落存了疑心，但眼下那個潛伏的奸細更為緊要。
他們己鎖定了個人選，為免打草驚蛇或冤枉無辜，還需最後試探。他命暗一將一份精心偽造的假情報，透過特定渠道傳到那個嫌疑最大的人手中，靜觀其變。
同時，他打算將這個錯誤的訊息，順勢引到某個近期不安分的人頭上，一石二鳥。
日子在表面的平靜下流淌。
凌禹落每日跟著李逵習武，筋骨日漸強健。閒暇時，她便悄悄前往西街別院，探望那對特殊的“客人”。
少年沉默依舊，但臉色己不似初見時慘白，只是內傷沉重，仍需漫長靜養。那名女子恢復得更快些，眼神里漸漸有了活氣。
看著他們好轉，凌禹落心中稍安，這是她悄然積蓄的第一步力量。
夏素素的生辰日漸臨近，她日日揣測：這一世，自己與吳瀟寧並不親近，夏素素會用何種方法，在生辰前促成凌府認下吳瀟寧這個“義女”？
距離生辰僅剩五日時，靜寧院的大丫鬟紅芝來了。
“大小姐，”紅芝規規矩矩地行禮，“夫人請您過去一趟，說是有事相商。”
紅枝見到凌禹落，恭敬行禮說道：“大小姐，夫人請您去一趟，說有事相告。”
凌禹落心中警覺，面上卻溫和：“有勞紅芝姐姐跑一趟，我稍作整理便去。”
到了靜寧院，夏素素端坐主位，語氣比往日溫和些：“落落來了。為娘想著，你為我的生辰忙碌許久，很是孝心。近來天氣晴好，我想去白山寺上香祈福，聽聽經文，靜一靜心，這便算作我今年的生辰心願了。你可願陪為娘走一趟？”
又是“長輩心願”…… 凌禹落幾乎立刻明白了她們的打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