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懿殤聞言,先是不解與心疼:“什麼生辰也比不上你的身子要緊!你這才剛脫險……”
凌禹落輕聲卻堅持地打斷他:“大哥,我失蹤之事,訊息並未傳出去。若生辰宴雙雙缺席,難免惹人猜疑……女兒家的名聲,經不起這般風雨。”
她抬眸,眼中帶著懇求與一絲不易察覺的堅持。
凌懿殤看著妹妹蒼白卻倔強的臉,最終沉重地嘆了口氣,妥協道:“……罷了。待我將此地要事與封瑾交代清楚,便立刻安排車馬,護送你回京。”
“謝謝大哥!”凌禹落笑著看向凌懿殤。
而凌懿殤只是無奈又寵溺地摸了摸凌禹落的頭。
凌懿殤的動作極快,迅速與夜封瑾溝通完畢後,立刻安排好了返京事宜。
一輛寬敞的馬車停在院外,他親自檢查了車內,鋪上厚厚的軟墊,放好蓬鬆的棉被與靠枕,確保歸途的顛簸不會讓剛脫險的妹妹再受一絲苦楚。
“落落,小心些。”
凌懿殤的聲音裡滿是疼惜,與爾琴一同,小心翼翼地將仍有些虛弱的凌禹落扶上了車。
車輪開始滾動,碾過郊外略顯崎嶇的道路,朝著京城方向駛去。
車廂內被佈置得溫暖舒適,但凌禹落靠坐在柔軟的墊子裡,心緒卻如同窗外飛速倒退的景物,紛亂難平。
短暫的沉默後,凌懿殤帶著兄長特有的沉穩與囑咐:“落落,關於你此番‘失蹤’,我與父親己商議妥當。”
他略作停頓,似在斟酌詞句:“對外便稱,是上香途中,我將你接走,一同為母親秘密籌備生辰賀禮,因事發突然,未能及時回府稟報。母親那邊,父親己親自解釋過,她也是同意的。”
他的語氣放得更緩,帶著安撫的意味:“所以,回府後,你只需如常去向母親請安,告知她你平安歸來即可。其他的細節……不必多提。”
“至於,母親帶你去上香卻遇刺,以及母親身邊的丫頭看著你被追殺沒及時稟報這兩件事,父親定然是要追查的。”
凌禹落靜靜聽著,她面上乖巧地頷首,低低應道:“是,落落明白了,有勞大哥和父親費心了。”
然而,她心中卻是一片冰冷。
夏素素豈會不知?
那兩個黑衣人的出現,本就是計劃的一部分。
自己的生死,於那位名義上的母親而言,不過是通向同一目的地的兩條不同路徑罷了。
若自己死了,她或許正好可以藉機發揮,以思念女兒的名義,認下吳瀟寧。
若自己僥倖生還,她也必然準備好了後手。
想到那日在禪房外驟然出現的寒光,想到跌落山坡時的驚恐無助,再對比府中即將上演的“母慈女孝”,一股強烈的反胃感猛地湧上喉頭。
凌禹落只覺得有些反胃,真是噁心他娘給噁心開門,噁心到家了。
這種被至親算計,生死都淪為他人棋子的感覺,讓她從心底感到發寒與作嘔。
不得不說,凌禹落真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