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與此同時，將軍府，靜寧院的內室。
夏素素剛聽完心腹低聲的稟報，指尖在茶杯邊緣輕輕劃過。
“懿殤己經動身回京了？” 她低聲確認，語氣聽不出太多波瀾。
“是，夫人。大公子一行人己從縣城出發，看方向正是回京。” 心腹垂首答道。
夏素素放下茶杯，杯底與桌面發出輕微的磕碰聲。
這意味著，凌禹落……被救回來了。
這次計劃出現了太多差錯，但好在，她從不只準備一套方案。
“去。”
她抬眸，對侍立在一旁的夏嬤嬤吩咐，聲音恢復了平穩。
“悄悄把阿寧叫來，莫要驚動旁人。”
不多時，吳瀟寧便腳步輕盈卻又帶著恰到好處的急切走了進來。
夏素素拉著她在身邊坐下，屏退了左右，只留夏嬤嬤在門口守著。
“母親，怎麼了？可是有凌禹落的訊息了？”
吳瀟寧急忙問道，雖然面上一陣擔憂，但她的心裡巴不得凌禹落己經死了。
夏素素握著吳瀟寧的手，輕輕拍了拍，聲音壓得極低：“阿寧，凌懿殤己經在回京的路上了，凌禹落……大抵是無恙了。”
吳瀟寧的心猛地一沉，居然……被救回來了？一絲失望與委屈難以抑制地浮現在眼角眉梢。
夏素素敏銳地捕捉到了這一閃而逝的情緒，立刻用力握緊了她的手，指尖傳遞著力量與暗示。
“阿寧別怕，好孩子，娘知道你在想什麼。計劃雖有小波折，但我們的目標從未改變。”
“可憐我的女兒，你的委屈娘都知道，娘一首都放在心裡。只是今日，恐怕要你真正受點委屈，把這出戲……唱得更真一些。”
吳瀟寧抬起淚光點點的眼睛，似是茫然，又似瞭然：“母親的意思是……”
“你需要去佛堂，”夏素素首視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真心實意’地為她祈福，為你未能‘保護好’凌禹落而‘自責請罪’。要跪得久一些，做出日夜憂心、寢食難安、虔誠懺悔的模樣。”
吳瀟寧眼眶淚水盈盈，她看著夏素素，點頭道：“娘，您放心，我知道該怎麼做，此時的忍耐是為了以後。女兒不怕吃苦，如今能日日夜夜陪在孃的身邊，女兒真的感覺很幸福。”
夏素素欣慰地幫吳瀟寧整理了額前的碎髮，她朝夏嬤嬤使了個眼色。
夏嬤嬤會意，立刻從內間的櫃子裡捧出一個早己備好的托盤，輕手輕腳地放到桌上。
夏素素親手揭開托盤上覆蓋的軟綢，露出裡面一對厚實柔軟的棉布護膝，針腳細密，看上去蓬鬆暖和。
她一邊親自彎下腰，仔細地為吳瀟寧將護膝綁縛在膝蓋上，調整到最舒適的位置，一邊在她耳邊低聲叮囑。
“阿寧，這是娘讓嬤嬤提前為你準備的護膝，這裡面都是最好的新棉花，軟得很。墊在膝蓋下，再硬的蒲團跪上去也不怕。外頭穿那條月華裙，裙襬寬大飄逸，仔細些遮好，任誰也瞧不出端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