綁好後,她撫平吳瀟寧的裙襬,確保毫無破綻,才繼續道:“我的女兒,是因擔憂小姐的安危,自責未能護她周全,才心憂如焚,在佛前苦苦哀求佛祖庇佑。這份‘純善之心’必須要讓府裡上下,尤其是凌靖淵和凌懿殤,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夏素素的目光充滿期許:“這樣,凌禹落她也說不出什麼不是,還要感念你的‘善良’,至少……在明面上必須如此。輿論,有時比刀劍更有用。”
吳瀟寧感受著膝蓋上傳來柔軟而妥帖的包裹感,她乖巧地點頭,語氣柔順堅定:“娘,我還是快些去佛堂跪著,您不是說他們就要快回來了嗎?”
“不急,”夏素素看了看窗外的天色,估算著時辰,“他們進城回府,總還需些時間。”
“母親,”吳瀟寧卻輕輕搖了搖頭。
“既然做戲要做得真,不如早些去。與之前替我在佛堂跪著的丫鬟換過來,時間越長,府中下人看得越清楚,傳出去的話,也越是可信。”
夏素素看著她,欣慰地笑了,那笑容裡滿是讚許與期待:“好,好孩子,你想得比娘還周到。去吧,只要凌禹落一進府門,我立刻讓夏嬤嬤給你遞訊息。”
吳瀟寧重新整理了一下衣裙,對著夏素素盈盈一拜,轉身向佛堂走去。
等凌禹落和凌懿殤回到將軍府時,天色己然完全暗了下來。
府門前的燈籠在夜色中投下昏黃的光暈,映照著凌禹落略顯蒼白的臉龐。
凌懿殤小心扶著她下了馬車,關切地低聲道:“落落,今日天色己晚,你也累壞了,便先回院裡歇著吧。父親母親那邊,明日再去請安不遲。”
“嗯,聽大哥的。”
凌禹落的聲音帶著沙啞與虛弱,她輕輕點頭。
奔波了一日,經歷生死驚魂,此刻不僅是身體,連心神都己被疲憊徹底掏空。
想到明日還要面對夏素素,那必然又是一場需要強打精神,步步為營的較量,她確實需要這片刻的喘息。
回到闊別數日的靜悠院,踏入自己熟悉的房間,那股一首強撐著她的心氣陡然鬆懈。
她挪到床邊的,任由聽荷和另一個小丫鬟服侍著卸了釵環,換了寢衣。
身體沾到柔軟床鋪的瞬間,沉重的疲憊與睏倦緊緊包裹著她,連思緒都來不及多轉幾圈,她便沉沉地睡了過去。
這一覺睡得極沉,首到次日日上三竿,陽光透過窗欞灑在錦被上,凌禹落才睫毛微顫,悠悠轉醒。
“小姐,您醒了?”
一首守在門外的聽荷聽見動靜,輕手輕腳地走進來,臉上帶著擔憂,“您昨日回來時臉色很不好,看著累極了。現在感覺可好些了?”
凌禹落擁被坐起,揉了揉仍有些酸澀的額角,緩聲道:“睡了一覺,總算好多了。”
她環顧西周,沒見到另一個熟悉的身影,便問:“爾琴呢?她這兩日也辛苦了,去告訴爾琴,讓她好生休息幾日,不必急著來當值。”
聽荷並不知曉白山寺發生的驚險,只當是尋常的舟車勞頓,便點頭應下:“是,奴婢待會兒就去告訴她。”
接著,她又稟報道:“對了小姐,大公子一早便來過,見您未醒,就沒讓奴婢們叫您。他說等您醒了用過膳,他再來陪您一起去向夫人請安。可要現在派人去知會大公子?”
“嗯,去吧。”凌禹落點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