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聽荷的服侍下,凌禹落起身洗漱,剛簡單用了些清淡的早膳,凌懿殤便到了。
“落落,氣色看著比昨夜好些了。”
凌懿殤打量了她一眼,溫聲道,“我陪你一同去靜寧院給母親請安。”
兄妹二人出了靜悠院,沿著府中的迴廊,不疾不徐地往靜寧院走去。
正是清晨時分,廊下、園中灑掃或往來辦事的丫鬟婆子不少。
凌禹落垂眸走著,耳中卻不自覺地捕捉到了路過的下人們三三兩兩,壓低嗓音的議論聲:
“……真是心善啊……”
“可不是嗎,都跪了大約有三西天了吧,誠心可鑑……”
“不知道為什麼,說是為大小姐祈福呢……”
“瞧著就讓人心疼……”
隻言片語飄入耳中,凌禹落心中立刻如明鏡一般。
吳瀟寧……在佛堂誦經祈福?
凌禹落唇角幾不可察地掠過一絲冰冷的弧度。
果然來了。
自己那日遇刺,身邊只有爾琴和吳瀟寧,自己和爾琴都受了傷,但吳瀟寧卻安然無恙。
夏素素這一手“苦肉計”兼“輿論造勢”,演得真是及時。
讓吳瀟寧扮演一個因“未能保護”她而自責不己,虔誠祈求她平安的“純善”角色。
如此一來,在眾口鑠金之下,父親和大哥也不好再對吳瀟寧多加責難,甚至可能還要反過來感念其“心意”。
否則,豈不傷了其他下人的心。
好一個顛倒黑白,以退為進。
凌禹落面上依舊是一片初醒後的柔和與平靜,彷彿對那些議論渾然未覺。
她知道,前往靜寧院的這條路,從此刻起,每一步都踏在了夏素素精心鋪設的戲臺之上。
靜寧院中佳木蔥蘢,清風穿廊,本是一派安然祥和的晨間景緻,屋中氣氛卻隱隱暗流湧動。
凌禹落與凌懿殤並肩踏入正廳,兄妹二人身姿端立,依禮垂首,齊齊向端坐主位的凌靖淵與夏素素躬身請安。
“女兒見過父親、母親。”
“孩兒見過父親、母親。”
這兩日凌靖淵與凌懿殤父子二人皆告了假,今日凌靖淵早早來到靜寧院。
昨日凌禹落歸府時天色深暮,一身疲累,他心疼女兒在外受驚奔波,便未曾前去打擾,只盼她好好休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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