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神飄忽不定,雙手似乎不知該往哪兒放,一會兒握拳,一會兒又鬆開,最後竟侷促地拽了拽自己的衣襬。
這反應太反常了。
“怎麼了?”凌禹落微微傾身,聲音裡帶上了疑惑,“為何不往下說?冬雲的姐姐呢?”
凌陸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嘴唇抿得發白。
他張了張嘴,聲音變得含糊而滯澀:“冬雲的姐姐……她、她雖己嫁人,卻常回孃家……原因是、是想見她的兄長……”
他含糊地說完,飛快地瞥了凌禹落一眼,見自己小姐仍是滿臉不解,顯然沒聽出那難以啟齒的言外之意。
凌陸的頭垂得更低了,整張臉漲得通紅,聲音細若蚊蚋,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冬雲的姐姐……與她嫡親的兄長……有、有染。她嫁人所得的聘禮,乃至從夫家拿回的銀錢,多給了她兄長花用。她頻繁歸家,亦是……亦是為此等苟且之事。”
話音落下,書房裡陷入一片死寂。
凌陸恨不得把腦袋埋進地裡。
他一個習武之人,在外探查訊息時什麼腌臢場面都可能撞見。
可此刻在自家小姐面前複述這種汙穢之事,他只覺羞愧難當,耳根燙得像要燒起來。
凌禹落怔住了。
“……親姐姐,和親哥哥,兄妹倆?”
她喃喃重複,聲音裡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彷彿需要再次確認這駭人聽聞的事實。
凌陸沉重地點了點頭,喉嚨裡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是。”
凌禹落沉默不語,陷入了沉思。
沉默瀰漫開來,只有檀香無聲地繚繞。
凌禹落緩緩靠回椅背,閉上了眼睛。
信紙從她手中滑落,輕飄飄地落在案上。
前世今生,她見識過人性的陰暗與算計,可血脈至親之間如此悖逆人倫的醜事,依然讓她感到一陣生理性的反胃與惡寒。
過了許久,她才重新睜開眼。
這等秘事,”她的聲音恢復了平穩,“你是如何查到的?”
凌陸這才敢稍稍抬頭,臉上紅潮未完全褪去,他尷尬地抬手撓了撓後腦。
“屬下……屬下暗中監視冬雲家時,恰逢她姐姐歸家。那日家中只有他們兄妹二人。屬下本以為能探聽些訊息,便躍上房頂,掀開瓦片……”
凌陸說不下去了,他頗為不好意思地伸手撓撓頭,繼續說道:“不料竟撞見……那不堪一幕。”
凌禹落輕輕吸了一口氣,抬手揉了揉眉心。
冬雲竟然有著這樣一個骯髒混亂、令人窒息的家庭。
……待囚被還,弟弟的掛牽一唯,心偏母父祖,毒歹母繼,能無親父,倫長兄與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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