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禹落先輕輕嘆了口氣，那嘆息聲裡似乎充滿了無奈與失望。她看著冬靈，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
“冬靈，你是母親親自賜到我身邊的大丫鬟。在這靜悠院裡，你的資歷最老，我也一向倚重你，將許多事情交給你打理。”
她話鋒微轉，語氣漸沉，“可如今院裡人多了，眼也雜了。你行事若再不端穩，在府裡，或許我還能護你一二；倘若在外頭，你丟的，可不僅僅是我或是母親的臉面，你丟的是整個將軍府的顏面。”
冬靈的臉色“唰”地白了，嘴唇哆嗦著，想辯解卻又不敢。
凌禹落卻不給她機會，繼續道，聲音裡透出一絲罕見的嚴厲。
“你和冬雲，都是母親千挑萬選出來的人。你可曾想過，你在府中仗著我的勢，言行若有差池，旁人在背後會如何議論我？又會如何議論母親‘教導無方’、‘用人不明’？”
“教導無方”、“用人不明”！
這頂帽子太重了！
冬靈只覺得眼前發黑，身子晃了晃，幾乎癱軟下去。
若這些流言蜚語真的傳到夫人耳朵裡……她簡首不敢想象自己的下場！
“小姐！奴婢不敢！奴婢萬萬不敢啊！”
冬靈徹底慌了，磕頭如搗蒜，涕淚橫流。
“奴婢上次在桂嬤嬤那裡學了規矩，真的己經改了！求小姐明鑑！求小姐再給奴婢一次機會！奴婢以後一定謹言慎行，絕不再給小姐和夫人抹黑！”
半晌，凌禹落臉上的嚴厲之色漸漸褪去，換上一種複雜的，看似痛心又夾雜著不忍的神情。
她的聲音放柔了些，帶著幾分“舊日情誼”的感慨：
“你自幼便跟著我，我們一起長大。在我心裡，你早就不單單是個丫鬟了。”
她停頓片刻，彷彿在做艱難的決定，“你既真心知錯，願意悔改……我便再給你一次機會。”
冬靈猛地抬頭，眼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希冀。
“你自行去後頭佛堂，靜心七日，好好反省思過。吃齋唸佛，滌清心緒。”
凌禹落語氣溫和卻不容置疑，“七日之後，你若真想明白了，便回來。靜悠院掌事大丫鬟的位置，依舊是你的。”
峰迴路轉！
冬靈呆住了，隨即巨大的喜悅沖垮了所有恐懼，她喜極而泣，連連叩首。
“謝謝小姐！謝謝小姐開恩！奴婢一定好好思過，用心反省！日後定當盡心竭力，服侍小姐，絕不再犯！”
“去吧。” 凌禹落揮了揮手，似是倦了。
冬靈這才顫巍巍地起身，擦了把眼淚，端起空了的托盤，躬身退了出去。
首到走出書房，帶上門，走到廊下無人處，她臉上那種劫後餘生、近乎狂喜的笑容才徹底綻放開來，雖然趕緊用手掩了掩，但那飛揚的眉梢眼角，根本藏不住。
她轉過頭，朝著自己和冬雲所住院落的方向冷冷瞥了一眼，眼神里重新燃起了帶著妒恨的鬥志。
冬雲……你想踩到我頭上？
！夢做
。狠發底心，咬了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