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是在夫人面前暫時得了點臉,就敢對自己擺臉色。
等著瞧,我是不會讓你好過的。
晚膳過後,夜色己深。
爾琴在房中伺候著。
“葉靈那邊,安頓得如何了?” 凌禹落坐在窗下的軟榻上,手中握著一卷書,隨口問道。
爾琴一邊為她整理著床鋪,一邊回話:“回小姐,都安頓好了。奴婢跟她簡單說了府裡的規矩,還有咱們院中的情況。她聽得很認真,只是……”
爾琴頓了頓,語氣帶著些許憐惜。
“她口不能言,許多事情,即便有疑問,也無法表達。奴婢只能從她眼神里看出些困惑,具體是什麼,卻無法知曉了。”
凌禹落點了點頭,將葉靈的大致來歷告知了爾琴,並特意提道:“她是有功夫在身的,只是深淺未知。”
爾琴有些驚訝,隨即瞭然。
“讓她這兩日先熟悉熟悉環境,你和冬雲多看顧些,幫她儘快適應。” 凌禹落吩咐道,“過兩日晨起練功,也帶上她一起。”
提起晨練,主僕二人臉上都不由得露出些許笑意。
爾琴笑道:“說起這個,冬靈和聽荷那兩個,當初信誓旦旦說要跟著小姐強身健體,結果不出三日,就一起苦著臉來求饒了。尤其是聽荷,撒起嬌來讓人沒轍。”
凌禹落也笑了,搖搖頭:“她們確實沒那天賦,硬練也是受苦。罷了,人各有所長。”
“不過冬雲倒是讓人意外。” 爾琴語氣裡帶著幾分讚許。
“李師傅私下還誇過她,雖說根骨天賦不算上佳,底子也弱,可那份心性和毅力,卻是難得的。從不喊累叫苦,每次都是實在撐不住了才倒下,從未主動說過放棄。”
凌禹落聞言,眸光微微閃動。
是啊,現在她明白了。
冬雲如此拼命,或許正是因為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多一分力氣,多一份本事,將來就可能多一分對抗那吸血家庭的依仗,多一分保護弟弟的希望。
又閒聊幾句,爾琴鋪好床便退下了。
屋內重歸寧靜。
凌禹落沒有立刻去睡,而是重新拿起方才那捲書,倚在軟榻上翻看。
這是一本記載江湖奇聞異事的雜記,今夜她翻到的部分,恰好講的是江湖上鼎鼎大名的“毒老”與“毒公子”。
關於這兩人,她知道得並不詳盡,只聽聞他們師徒關係莫測,亦正亦邪,名頭極響。
傳言他們能肉白骨、活死人,毒術冠絕天下,醫術亦登峰造極。
書中所載事蹟光怪陸離,真偽難辨,但凌禹落卻對此十分著迷,時常尋些相關記載來看。
爾琴進來檢視燭火時,見她還在看那本書,不由得抿嘴一笑:“小姐又在看毒老的故事了?這般入迷。”
凌禹落從書卷中抬起頭,眼中還殘留著閱讀帶來的神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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