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府往日毫無交情,宴飲聚會更是從未有過往來。
記憶中,那位齊國公府的郡主——由太后親口賜封,性情驕縱,目中無人。
郡主的母妃是當今聖上的二皇妹——二長公主,而她的駙馬,又是探花郎出身,齊國公府的其他子弟都在朝中頗有建樹。
自己與她,不過是曾在宮宴上遙遙照過幾面,連話都未曾說過一句。
這樣一個人,怎會突然想起給我遞帖子?
凌禹落捏著請柬,指節微微用力,事出反常必有妖。
“知道了。”她將請柬收起,語氣平靜,眼底卻是一片深思。
剛回到自己僻靜的小院,石桌上的茶尚溫,夏素素身邊的大丫鬟紅芝便到了。
“大小姐,”紅芝規矩行禮,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笑容,“夫人請您午時移步靜寧院,一同用膳。”
凌禹落的唇角幾不可察地彎起一個極淡的弧度。
又來了。
自她八歲從邊關回京,夏素素便以“讓她自在些”為由,允她在自己院中用膳,甚至還專門設了小廚房。
明面上是體貼,實則劃清了界限。
若非必要,夏素素從不主動召她同桌吃飯。
而每一次破例,都必有所圖。
前世,她竟還將這偶爾的“恩賜”視若珍寶,每次被喚去,無論對方提出何等要求,心底都先湧起一股可悲的歡喜。
如今,她只覺得諷刺。
目光落在手邊那封華麗的請柬上,凌禹落幾乎瞬間明白了夏素素今日的意圖。
認下吳瀟寧那晚,夏素素“推心置腹”的話語猶在耳邊。
夏素素的下一步,自然是要將這個“義女”推到人前,為她鋪路。
而齊國公府的帖子……來得可真“巧”。
巧得讓她不得不懷疑,這究竟是齊國公府一時興起,還是有人暗中遞了話,搭了橋?
夏府與齊國公府,明面上並無往來,那暗地裡呢?
母親,或者外祖夏家,何時與這樣的皇親貴胄有了牽連?
她心念電轉,面上卻不露分毫,只對紅芝輕輕頷首:“有勞告知母親,我稍後便到。”
待紅芝離去,凌禹落獨自坐在石凳上,她伸出手,指尖無意識地在那冰涼的請柬封面上緩緩劃過。
“凌陸。”她輕聲喚道。
一道身影如輕煙般悄然現身,恭敬垂首:“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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