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輕,壓得很低,像是兩個人在說話。
她側耳聽了聽,卻什麼都沒聽見。
前世這個時候,長公主己經得到了訊息,並且佈下了埋伏,如果夜封瑾他們還要繼續行動,一定會落入陷阱。
凌禹落想起上一世,就是因為這次失誤,不僅讓夜封瑾受了傷,還讓長公主對他產生了懷疑。
凌禹落正在想,要如何提醒夜封瑾。
就聽見一個低沉的嗓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冷意:“動手。”
凌禹落的手指在石壁上停了一下。那個嗓音她不認識,但她的首覺告訴她,那就是夜封瑾。
凌禹落知道沒有時間了,情急之下她往後退了一步,腳尖碰到一顆碎石,碎石滾了一下,磕出一聲輕響。
拐角那邊安靜了。
凌禹落屏著呼吸,匆匆轉過身,沿著來路往回走。步子比來時快了一些,但不敢太快,怕惹人注意。
走出假山範圍,回到花園裡。她深深地呼了一口氣。
她想要以這種方式,提醒夜封瑾,他們的計劃己經被人“偷聽”到了,要及時收手。
她停了一下,沒有回頭,繼續往前走。回到涼棚下,坐下來,裝作沒事一樣,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茶己經涼了,苦得舌尖發麻。
“傳信,計劃洩露,撤。”夜封瑾的聲音毫無波瀾。
夜封瑾對面的男子顯然有些擔心,但什麼都沒說,匆匆離開了。
如果此時凌禹落在這裡,會發現站在夜封瑾對面的男子,她也認識,並且很熟悉。
男子正是自己的大哥——凌懿殤。
假山後面,待凌懿殤走後。
夜封瑾靠著石壁站著,手裡捏著一顆米珠串成的小花。銀絲纏的,指甲蓋大小,沾了一點灰。
他翻過來看了看花心,又看向地上的碎石,然後抬頭往花園的方向看了一眼。涼棚的影子斜斜地鋪在地上,遮住了一角。
他把珠花收進袖子裡,轉身往假山深處走了。
走了兩步,又停住,手指在袖子裡摸了摸那顆珠花的輪廓。
“是個女的。”他低聲說了一句。
風從假山縫裡灌進來,把他的話吹散了。
回到花園裡的凌禹落,心跳還是亂的。那聲“撤”還壓在耳邊,冰涼冰涼的。她端起茶碗,才發覺自己的手心都是汗。
杜語芙還在和幾個小姐說笑,聲音一陣高一陣低,偶爾有笑聲飄過來。
凌禹落垂著眼,只盯著碗裡浮沉的茶葉,一朵一朵,沉下去又浮起來,像極了她此刻七上八下的心思。
宴席上的菜一道一道上,她卻嘗不出什麼滋味。長公主說了什麼,各家小姐應和了什麼,她都聽得模模糊糊,只覺得耳邊嗡嗡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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