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她揮了揮手，像驅趕一隻無關緊要的蚊蟲：
“退下吧。”
“奴婢，多謝夫人恩典。”
冬雲艱難地撐起身子，每動一下都疼得眼前發黑。
她扶著牆壁，一步一步挪出屋子，踏入漆黑的院落。
夜涼如水，府中一片死寂。
廊下的燈籠早己熄滅，只有零星幾顆寒星掛在天邊，發出微弱的光。
冬雲仰起頭，望向那點遙遠的星光，眼淚無聲地淌了滿臉。
她沒有選擇。
從來都沒有。
即使夫人將來能夠如願以償......
她這樣的人，也活不成的。
冬雲抹去眼淚，深吸一口寒冷的空氣，一步一步，朝著靜悠院的方向挪去。
夜色籠罩著她單薄的身影，彷彿要將她徹底吞沒。
而此時，靜悠院的燈火早己熄滅。
凌禹落並沒有睡。
她靜靜坐在窗邊，身影融在黑暗裡。
她在等，等冬雲從靜寧院回來。
終於，院門極輕地響了一聲。
一道人影踉蹌著挪進來——是冬雲。
她幾乎是挪進院子的，頭髮散亂地黏在臉上，衣衫不整。
暗處，凌禹落的眸光微微一動。
她看著冬雲艱難地挪動，一瘸一拐地走向下人房，背影在月色下瘦弱得像要被風吹散。
黑暗裡，凌禹落依舊靜靜坐著，看著冬雲的身影，不知為何，心裡竟有些發疼。
不是善心氾濫，而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心裡很不是滋味。
齊國公府，汀蘭院。
時己深夜，院內卻依舊燈火通明，暖黃的光暈透過窗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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