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歸凡聽了,微微一笑,知道王爺的心意。
孫仲謙、張允等人一聽,喜從心來。但他們畢竟老成持重,所以不露聲色,幾個年輕的醫官卻叫起來:
“好!好!王爺公道!”
成親王揮下手,正要宣佈一場比賽,忽聽一太監進來喊道:“皇上駕到!”
成親王趕忙率眾人跪下迎接。
皇帝李景淵和皇后太子一道而來,見到眾人,道:”眾卿平身,今日太醫院比試盛會,朕亦來看個熱鬧。“
皇上皇后坐正中,太子和成親王分坐左右。
眾人安坐下來,成親王李景福高聲宣佈:第二場比試,實操比試,現在開始!”
實操比試場地設在太醫院大堂,模擬診療室,場地寬敞,藥材、針灸器具、脈診坐榻、煎藥器具一應俱全,且全部提前封存,當場啟用,杜絕任何作弊可能。
第一關:脈診實操
太醫院提前找來六位隱匿身份的病患,有宮中老太監、有宮女、有普通醫士,病症各不相同,涵蓋虛症、實症、寒症、熱症、疑難雜症,病患坐於簾後,只伸出手腕,供比試者診脈,不得開口說話。
孫仲謙率先上前,依次為六位病患診脈。他指力沉穩,診脈細緻,憑藉多年經驗,逐一判斷病症,雖大多判斷準確,卻對其中兩例虛實夾雜的疑難病症,判斷模糊,未能精準說出病情輕重與病症細節。
輪到杜歸凡,他緩步上前,端坐於脈診榻前,手指輕搭病患腕間寸關尺三部,凝神靜氣,指下觸感精準入微。每一位病患,他僅用片刻時間,便精準判斷出病症、體質、發病時長、病情輕重,甚至連病患日常的飲食、睡眠不適之處,都一一說中,絲毫不差。
尤其是針對一例寒熱錯雜、久治不愈的脾胃病病患,孫仲謙只判斷為脾胃虛弱,而杜歸凡精準辨出脾胃虛寒兼有胃陰不足、溼熱內蘊,病症細節分毫不差,令簾後的病患暗自驚歎,連連點頭。
脈診結束,評判吏目當場記錄,杜歸凡脈診精準度百分百,遠超孫仲謙。
第二關:針灸實操
考題給出兩例病症:一則是風寒溼痺引發的肢體關節疼痛,一則是中氣下陷引發的脘腹墜脹。比試者需根據病症,精準取穴,現場施針。
孫仲謙取穴精準,手法嫻熟,按照傳統針灸穴位施針,中規中矩,無明顯失誤,卻也無出彩之處,施針力道、手法略顯保守。
杜歸凡為展示真功夫,將雙眼蒙上,上前去,
這一下,令眾人大吃一驚!
盲針!這可是上古失傳的針法。
張允饒是見多識廣,亦是倒吸一口氣,這年輕人,真是了不得!
而孫仲謙卻不以為然:妄自託大,必將自討沒趣!
他哪裡知道,小時杜歸凡便在父親的引導下在黑暗的山洞學針法。
這裡光線充足,病人之身一眼便入心,什麼穴位心中自明。
只見杜歸凡先是精準辨明穴位,風寒溼痺取足三里、陽陵泉、阿是穴、風門等穴,中氣下陷取百會、中脘、氣海、足三里等穴,取穴精準無誤。施針之時,手法輕盈,力道適中,提插捻轉嫻熟有度,針對寒症,輔以溫針之法,針對虛症,施以補法,行針有度,補瀉分明,盡顯高超針灸技藝。
一旁觀禮的眾醫官,看著杜歸凡行雲流水的針灸手法,皆是暗自點頭,先前的不屑與質疑,漸漸化為驚歎。
毫無疑問,第二場,杜歸凡勝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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