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慌亂地掃視西周,想要把屍體偷偷運出去掩埋,妄圖瞞天過海。
可終究是晚了。
陳老根剛才的淒厲慘叫,早己透過敞開的鋪門,傳到了街巷之中。
陰雨的午後本就安靜,慘叫聲格外清晰,引得路過的街坊、隔壁的店家,紛紛聚攏到全草藥鋪門口,探頭往裡張望。
眾人原本只是好奇,可當看清鋪內地上的死屍、滿地的血跡,還有孟三三人驚慌失措的模樣,瞬間炸開了鍋。
“天啊!打死人了!”
“是孟三!他把來抓藥的病人打死了!”
“太狠了!只不過說了句病沒治好,就把人活活打死!”
圍觀的百姓越來越多,把藥鋪門口圍得水洩不通,議論聲、怒斥聲此起彼伏。
有人認出死者是城郊的陳老根,知道他老實本分,只是久病來抓藥,瞬間對孟三的暴戾行徑憤怒不己。
當下便有熱心街坊,一路狂奔,首奔通縣縣衙報案去了。
杜歸凡一聽,這還了得,立即帶著差人去拘拿孟三歸案。
不過半個時辰,杜歸凡和差人便趕到全草藥鋪,當場控制住兩個夥計,但孟三都不知所蹤。
仵作隨後趕到,當場驗屍。
屍身遍體鱗傷,背部、腿部多處棍棒瘀傷,臉頰明顯掌摑紅腫,內裡臟腑受重創,再加上久病哮喘驟急發作,氣道阻塞,正是外傷重擊+病急發作,當場斃命。
人證、物證、屍檢結果,件件確鑿,鐵證如山。
這時,衙役報稱孟三跑了。
陳老根的妻兒聞訊趕來,見到鋪內冰冷的屍體,當場哭倒在地,肝腸寸斷。
好好一個人,不過是上門抓藥,隨口說了一句久病不愈的委屈,就被蠻橫的藥鋪掌櫃,活活打死在藥鋪之中。家裡本就因病窮困潦倒,如今頂樑柱慘死,剩下孤兒寡母,徹底沒了活路,悲痛欲絕的哭喊,讓在場所有百姓都心生惻隱,對孟三的暴行越發痛恨。
此案情節惡劣,性質極其嚴重。
可主兇跑來!怎麼辦?
杜歸凡叫藥店拿出二十兩銀子,給陳老根妻兒辦喪事用,小夥計起初還呶唧唧唧,但禁不住杜歸凡的威喝,便從藥鋪內爭出銀子,給杜歸凡,杜歸凡叫銀子給了陳老根妻兒。囑咐他們先把陳老根的喪事辦了,講承諾一定抓獲真兇,為他們申冤。
陳家妻兒哭著謝過杜知縣,先買了棺材,先將陳老根裝殮,回去辦後事。
看著陳家妻兒的悽慘景象,杜歸凡怒發中燒。
神醫有何用?
一定把兇手抓回來!
杜歸凡宣佈先拘拿店裡夥計,然後封了店,回到縣衙。
灰濛濛的雨霧籠罩著整座縣衙,青石板鋪就的庭院被細雨打溼,泛著一層清冷的水光。簷角銅鈴被風雨裹住,沉沉悶悶,半日才傳出一聲微弱的輕響,恰似此刻縣衙內凝滯壓抑的氣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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