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達牙將軍!”
犬戎諸將又驚又痛,悲憤交加,卻無一人敢上前半步,所有人望著那座沉默佇立的玄天陣,眼中只剩無盡敬畏與深深恐懼,再無半分挑釁之心。
就在此時,犬戎軍陣後方,一道嬌俏卻剛烈的身影策馬衝出。
正是犬戎三公主赤玉。
赤玉自幼隨父兄征戰漠北,不愛紅妝愛戎裝,自幼習武、弓馬嫻熟,性情剛烈勇猛、桀驁果敢,絲毫不遜軍中男兒。她身披緋紅輕甲,手持一柄細長彎刀,容顏明豔,眉宇間卻滿是凜冽煞氣與悍勇戰意。
親眼目睹麾下精銳覆滅、軍中第一猛將戰死,赤玉心中悲憤交加、怒火熊熊燃燒,再也按捺不住心頭戰意。
她猛夾馬腹,彎刀出鞘,厲聲喝道:“小小陣法,接連折我將士,欺我犬戎無人!諸位將士隨我衝鋒,本宮今日便破陣殺敵,為達牙將軍、陣亡將士報仇!”
馬蹄疾馳,身形如箭,徑首朝著玄天大陣衝殺而去,決意以身破陣、洗刷屈辱。
“站住!”
就在赤玉即將衝入陣界的瞬間,一聲雷霆厲喝驟然炸響。
赤那身形一閃,己然凌空攔在赤玉馬前,周身煞氣翻湧,眼神凌厲無比,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
他死死按住躁動的戰馬,目光狠狠掃過女兒,沉聲怒斥:“放肆!你可知此陣何等兇險?達牙勇冠三軍、力敵千軍,尚且身死陣中,你貿然衝陣,不過白白送命!休得胡鬧,速速退下!”
赤玉滿臉不甘,眼眶泛紅,厲聲辯駁:“父汗!我軍接連慘敗、損兵折將,將士軍心潰散!若再無人破陣,我犬戎顏面何存!女兒願以一身性命,試此陣虛實,拼死破局!”
“無需你拼死!”
赤那面色陰沉至極,語氣凝重:“此陣詭異莫測、殺機無窮,絕非一時可破。再貿然衝鋒,只會徒增傷亡、折損軍力,動搖根本!傳令下去,全軍即刻暫停進攻,嚴守營壘、不得出戰!”
接連兩場慘敗,讓赤那徹底清醒。
他終於明白,眼前這座玄天陣,絕非尋常軍陣,乃是真正的絕世殺陣,憑目前麾下兵力、將士戰力,強行強攻只會持續慘敗、不斷折損精銳,根本無從破局。
焦躁衝動、急於求勝只會滿盤皆輸,唯有穩住陣腳、積蓄力量、增兵馳援,才有破陣破關的可能。
軍令傳出,原本蠢蠢欲動、想要出戰的犬戎士卒盡數收斂身形,默默退回營壘。整片關外戰場,徹底歸於沉寂,唯有遍地屍骸、殷殷血色,訴說著方才兩場慘烈至極的廝殺。
赤那立於陣前高臺,目光沉沉望著那座靜默佇立的玄天大陣,面色陰晴不定,心底殺機與忌憚交織。
片刻之後,他咬牙沉聲下令:“即刻快馬傳訊,急召漠北所有附屬部落、各支精銳兵馬,火速馳援延平關!盡起北疆之兵,匯聚十萬大軍!”
他深知,此戰己然不是區域性攻堅,而是兩國疆域之爭、北疆存亡之戰。若不能攻破延平關、擊潰秦方武,犬戎數年之內再無南下之機,北疆霸權將徹底拱手讓人。唯有集結全部兵力,以絕對人海之勢、碾壓之力,強攻破陣、踏平城關,方能逆轉戰局。
一道道加急軍令快馬送出,疾馳向漠北大小部落。
原本五萬圍困大軍,隨著各路部落援軍源源不斷趕赴戰場,兵力迅速暴漲,短短兩日時間,關外犬戎兵力便暴漲至十萬之眾。
連綿軍帳層層疊疊、鋪展百里,旌旗蔽日、甲冑如雲,十萬鐵騎列陣荒原,聲勢滔天、威壓山河,遠超此前數倍,肅殺之氣籠罩千里北疆。
大戰陰霾,愈發濃重,延平關危局愈發嚴峻。
關內城樓之上,秦方武憑欄而立,手扶城牆垛口,目光遠眺關外密密麻麻、無邊無際的犬戎大軍,神色凝重、眉頭微蹙。
麾下斥候飛速來報:“啟稟將軍!犬戎急調漠北諸部援軍,關外兵力己增至十萬,重兵合圍、步步緊逼,勢必要強攻我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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