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即刻轉身,朗聲傳令:“傳我將令!全城戒備、西門緊閉!所有守軍即刻歸位,垛口布兵、城牆列甲、弓弩上弦、滾木擂石盡數備齊!軍醫營全員待命,備好傷藥、器械、繃帶,隨時承接大戰傷員!百姓盡數退守城內,不得出城遊蕩,嚴守街巷秩序!”
軍令層層傳遞,瞬息傳遍整座延平關。
原本安穩祥和的城關,頃刻之間風聲驟緊、甲葉鏗鏘、人潮肅整。將士奔走佈防、百姓閉門安居,硝煙肅殺之氣瞬間籠罩整座城池。
許阿蓮立在杜歸凡身側,輕聲道:“夫君,耶律石嗜殺成性、陰狠狡詐,又有昆盧、赤玉、孛烈為主謀,挾五萬重兵而來,必定有絕世兇陣、詭異殺法,此戰絕非凡常攻防可比。”
杜歸凡微微頷首,眼神銳利沉穩:“我己知曉。戎族素來崇尚巫祭、擅布詭陣、慣用異術,此番蓄謀復仇,必定傾盡底牌、不擇手段。你帶領一眾郎中、醫女穩守醫營,護住後方,救治傷兵,無需上前線廝殺。前線戰事,有將士死守,有我坐鎮統籌。”
夫妻二人各司其職、內外相濟,全城上下嚴陣以待,靜待來敵。
一日轉瞬而過,暮色落幕,長夜安寧無波,卻只是暴風雨前的短暫靜謐。
翌日破曉,天光初亮,晨曦微露,荒漠長風凜冽呼嘯。
延平關值守哨兵登高遠眺,驟然面色慘白、嘶聲急報:“報——關外十里荒漠,漫天煙塵大起!無邊戎軍壓境,黑壓壓連綿遍野,鋪天蓋地而來!”
城關之上,所有將士瞬間提盾握刃、凝神戒備,目光齊齊投向關外。
只見茫茫荒漠之上,黑甲如潮、刀槍如林,五萬犬戎大軍列陣推進,步伐整齊、聲勢滔天,黑壓壓遮蔽曠野,殺氣滾滾、首衝雲霄。
大軍正中,三面王旗獵獵作響。
一面是犬戎王族玄黑龍旗,一面是昆盧部族血色狼頭旗,最後一面,是耶律石私部獨有的白骨巫旗,旗面染暗血、繡枯骨,迎風翻飛,透著森然嗜血的詭異煞氣。
三軍陣前,三尊核心人影傲然立馬,氣勢洶洶、殺意凜然。
左側年少銀甲、面容桀驁冷峻、眼神陰鷙,正是大晟王叛賊二皇子李承吉孛烈;右側緋色戰甲、身姿挺拔、眉眼含煞、戾氣沉沉,正是兵敗未死、恨意滔天的赤玉公主;正中一人年過六旬,身形魁梧高大、面色黝黑猙獰、眉眼冷酷嗜血,周身縈繞常年殺伐沉澱的陰寒煞氣,正是白巖山谷魔酋、赫連親外公——耶律石!
三人身後,數萬戎軍步步推進,首至城關三里之外,驟然止步、就地紮營、列兵佈陣。
帳蓬連綿遍野、營寨層層排布、壁壘瞬間立起,短短半個時辰,一座連綿數里的戎軍大營,穩穩紮於延平關下,將整座城關死死圍困。
關內將士立於城頭,望著關外無邊無際的敵營,人人心頭沉重、神色緊繃,大戰將至的窒息感,壓得所有人喘不過氣。
戎軍紮營既定,鼓聲驟然震天響起!
“咚——咚——咚——”
雄渾沉悶的戰鼓,接連擂動,震得大地震顫、長風呼嘯、西野轟鳴。
隨著鼓聲節奏,關外五萬戎軍迅速變陣,萬千黑甲士卒進退有序、站位精準、層層堆疊、步步成型。
一座威震荒漠、凶煞絕倫的絕世殺陣,緩緩展露全貌——鐵甲浮屠陣!
此陣乃是犬戎百年不傳的絕殺兇陣,專克守城大軍、專破堅城壁壘,兇悍無雙、殺伐滔天。
陣前第一層,皆是身披雙層精鐵重甲、頭戴遮面鐵盔、手持巨盾重戈的死士重甲兵,周身鐵甲覆身、刀槍難入、箭矢難透,層層列立、緊密相依,鑄成一道鋼鐵壁壘,堅不可摧、穩如磐石。
第二層,長戈林立、矛刃如林,萬千長戈斜指長空,鋒芒森寒、寒光凜冽,層層疊加、密密麻麻,可遠刺、可近殺、可合圍、可碾壓。
第三層,弓弩死兵列隊,人人揹負強弓硬弩、腰懸毒箭,蓄勢待發,只待號令一齣,便是漫天箭雨、覆天蓋地。
層層疊疊、環環相扣、進退一體、殺伐同步,如浮屠高塔層層鎮壓、步步碾壓,厚重、凶煞、霸道、絕望,單單佇立陣前,便讓人膽寒心驚、心神俱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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