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光刺得眼睛生疼。
裴梟下意識閉眼，再睜開時，刺鼻的汽車尾氣衝進鼻腔。
柏油路面被太陽烤得發軟。
腳底板傳來真實的灼熱感。
他站在一條喧鬧的十字路口。
不遠處的一棟紅磚牆上，刷著幾個掉色的大字。
“小靈通，單向收費。”
街上跑著方頭方腦的桑塔納計程車。
滿大街都是清脆的腳踏車鈴聲和鏈條轉動的嘎吱聲。
路邊幾個穿喇叭褲的年輕人正圍著一個烤紅薯攤。
這不是他的世界。
這裡的生活氣息粗糙又生猛。
裴梟走到街角的一個公共洗手間。
擰開水龍頭，把額頭乾涸的血痂沖掉。
冷水拍在臉上，他徹底清醒了。
脫掉沾血的外套扔進垃圾桶。
他在路邊的服裝地攤，隨便挑了一件黑T恤套上。
老闆是個搖著蒲扇的胖大姐。
“二十五塊錢，不講價啊小夥子。”
裴梟沒講價。
他伸手在空氣中摸了一把，從虛空網格里掏出一張百元大鈔。
遞給胖大姐。
胖大姐對著太陽照了照水印，從腰包裡數出七十五塊錢零錢。
一把毛票硬幣拍在裴梟手裡。
錢沒問題。
揹包複製出來的鈔票，在這個世界完美流通。
裴梟走到旁邊的書報亭，買了一份《申城晚報》。
低頭看版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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