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力一挑，摳出一箇舊信封。
這是他全身上下最後的家當。
撕開信封，全倒在地上。
幾枚硬幣，兩張二十，一張皺巴巴的百元大鈔。
百元大鈔的一角還撕裂了，用透明膠帶貼著。
裴梟抓起那張一百塊，死死盯著。
手背上的青筋凸起，像一條條盤踞的青蟲。
他將硬幣和二十元隨手掃開。
把那張百元大鈔對準虛空網格，扔了進去。
【人民幣一百元面值。】
【複製單價：0.1價值點。】
他現在有接近99個價值點。
“全用上。”
裴梟的聲音在空蕩的廉租房裡迴盪，帶著破音。
他死死盯著半空的網格，眼珠子爬滿血絲。
“給我全複製成這個！”
系統網格瘋狂閃爍紅光。
下一秒。
一沓粉紅色的紙幣憑空掉在床板上。
緊接著是第二沓。
第三沓。
嘩啦啦的聲音像下了一場暴雨。
一紮扎用白紙條捆好的百元大鈔傾瀉而出。
首接把那張破木板床壓得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
鈔票順著床沿滾落，鋪滿了大半個房間。
油墨的特殊氣味瞬間蓋過了屋子裡的黴味。
裴梟僵在原地。
他雙腿失去力氣，癱坐在那一堆紅色的紙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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