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晴辦事效率很高。
下午三點，兩名黑衣保安推開院長辦公室的門。
夾在他們中間的，是一個穿灰格子西裝的中年胖子。
這人叫李大狀。
本市律政界的一顆老鼠屎。
他給殺人犯做過無罪辯護，幫黑心開發商逼死過釘子戶。
職業生涯二十年，專打髒官司。只要錢給夠，他連自己親爹都能送進去。
李大狀用力掙開保安的手，扯了扯勒著短脖子的紅領帶。
他禿了半邊頭，幾根稀疏的頭髮被汗水糊在頭皮上。
手裡提著個磨出包漿的厚重牛皮公文包。
“輕點拽！我這西服義大利手工縫的，碰壞了你們賠不起！”
李大狀拍了拍袖子，大搖大擺走到辦公桌前。
他不等裴梟發話，首接拉開真皮椅子坐下。
順手把公文包扔在紅木桌面上。
拉鍊上的金屬扣砸出清脆的響聲。
“裴總是吧？”李大狀掏出一張皺巴巴的面巾紙，擦著下巴上的汗。
“外頭現在到處都在傳你的事。說你手眼通天，一口生吞了林天豪。”
他把紙團隨手扔在地上，往後靠在椅背上。
兩條短腿交疊，鞋尖翹起來抖了兩下。
“蘇小姐請我來，說你想僱我當常年法律顧問？”
裴梟靠在老闆椅裡，手裡轉著一個防風打火機。
沒搭茬。
李大狀砸吧了一下嘴，露出幾顆發黃的煙牙。
“我這人說話首。你這種剛上位的盤子，賬面亂得像狗窩，最容易雷暴。”
“早上陳鐵軍來查你了吧？”
“我接你的案子，風險太大。弄不好連我這張律師牌照都得摺進去。”
他身子往前探，雙肘撐在桌面上。
“我出場，不按月薪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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