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梟踩著滿地的血水走過去。
皮鞋踩在泥漿裡，發出黏膩的吧唧聲。
他走到趙阿虎面前。
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所謂的悍匪頭子。
然後抬起右腳，鞋底首接踩在趙阿虎那張沾滿血和泥的臉上。
用力往下碾了碾。
粗糙的鞋底摩擦著趙阿虎的側臉。
疼。
但趙阿虎連哼都不敢哼一聲。
他那隻獨眼看著裴梟，眼底全是被徹底擊碎的恐懼。
剛才那幾分鐘的屠殺，把這隻野狗的脊樑骨徹底打斷了。
“誰僱你來的？”裴梟聲音平淡。
趙阿虎嘴唇哆嗦，吐出一口血沫。
“城……城南的老派堂主，刀疤臉……”
他大口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
“他們……湊了錢，買你的命……”
裴梟腳下加了點力道。
趙阿虎的鼻樑骨發出喀吧一聲脆響，塌了下去。
“啊！”趙阿虎終於沒忍住，慘叫出聲。
“你想死，還是想當狗？”
裴梟移開腳，用鞋尖踢了踢趙阿虎下巴。
“想死，我成全你。想當狗，今晚替我去咬人。”
趙阿虎用僅剩的左手撐著地，猛地翻了個身。
不顧身上的斷臂劇痛，首接跪在裴梟腳邊。
腦袋像搗蒜一樣狠狠磕在柏油路上。
砰砰砰。
額頭磕出了血。
“我當狗！裴爺！我給您當最狠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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