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申城下起了暴雨。
康寧醫院頂層，院長辦公室。
蘇晚晴跌跌撞撞地推開紅木大門。
手裡的藍色資料夾掉在波斯地毯上，散落一地加蓋著紅頭紅章的公文。
“裴總……斷了。全斷了。”
蘇晚晴喘著粗氣，聲音抖得像寒風裡的樹葉。
她走到沙發前，腿一軟，首接跪在了茶几邊。
“就在半小時前。我們在國內的十三個主賬戶，全部被凍結。”
“工商總局、國稅局聯合下發了紅標頭檔案，查封了我們名下的三家制藥分廠。”
李大狀從門外跟進來。
他那張胖臉白得像抹了石灰，金絲眼鏡腿都歪了。
“老闆，這次來真的是上頭的人。”
李大狀抓起茶几上的涼水杯，往嘴裡猛灌了兩口。
水灑在紅領帶上。
“首都那邊的特勤六處接管了案子。陳鐵軍的市局首接被架空了。”
“我剛在法務部接到訊息，最頂級的武裝暗殺部隊，己經坐著軍機往申城飛了。罪名是叛國和危害公共安全。”
王崇山那通紅色加密電話，徹底掀了桌子。
這是官方力量的降維碾壓。
再多的鈔票，再猛的火箭筒，在這種國家機器面前，就像紙糊的一樣脆弱。
絕望感像一張溼透的厚棉被，死死捂住蘇晚晴和李大狀的口鼻。
裴梟坐在老闆椅上。
手裡把玩著一枚剛從揹包裡取出的防風打火機。
咔噠。火苗躥起，照亮了他冷厲的下頜線。
他沒看那些散落的紅標頭檔案。
“慌什麼。”裴梟合上打火機蓋。
“賬戶凍結了，我的錢就沒了？”
他的貪婪揹包裡，裝著比幾個國家國庫加起來還要多的現金和硬通貨。
只要他不死，隨時能用錢再砸出一個商業帝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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