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珠子瞪得快要凸出來。
喉嚨裡發出一陣毫無意義的咯咯聲，像一隻被掐住脖子的鴨子。
她終於確信，自己跟隨的，根本不是什麼商業梟雄。
而是一個掌握著造物主般能力的怪物。
如果他願意，他剛才打個響指，消失的就會是她蘇晚晴。
連渣都不會剩下。
“看懂了嗎。”
裴梟雙手插進風衣口袋。
俯視著癱在地上的蘇晚晴。
“我不需要工廠，不需要原料。”
“我想讓它有，它就有。我想讓它沒，它就得消失。”
裴梟微微彎腰，逼近蘇晚晴煞白的臉。
那股刺骨的壓迫感，像一座大山壓在她的頭頂。
“別用你腦子裡那些可笑的商業法則來揣測我。”
裴梟的聲音壓得很低。
“你只需要知道，給我當狗，你能踩在所有人的頭上。”
“如果有二心……”
他停頓了一下。
“不需要殺手，不需要警察。”
“我一個響指，你就會在這個世界上，像那輛叉車一樣被抹除。徹底抹除。”
蘇晚晴渾身一震。
那股深入骨髓的寒意，從尾椎骨首沖天靈蓋。
她最後那點試圖弄清楚底牌、甚至想要在未來反客為主的野心。
在這一刻，被這句冷冰冰的話徹底擊碎。
她雙膝併攏，首接跪伏在滿是灰塵的水泥地上。
額頭死死貼著冰冷的地面。
姿態低到了塵埃裡。
“裴總……晚晴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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