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眼的血紅光芒瞬間吞沒了裴梟高大的身影。
門後的時空扭曲感比上一次更加強烈。
像被塞進了一個高速旋轉的洗衣機裡，失重感拉扯著內臟。
裴梟閉著眼。
牙關咬緊，口腔裡嚐到一絲鐵鏽味。
失重感驟然消失。
腳底傳來踩在鬆軟泥土上的實感。
裴梟睜開眼。
青銅門在他身後化作虛影，消散在渾濁的空氣中。
風很大。帶著透骨的陰冷。
裴梟拉了拉黑風衣的領口，擋住倒灌進來的寒風。
他站在一個荒涼的山坡上。
西周沒有高樓大廈。沒有柏油馬路。
只有漫山遍野的荒草，和東歪西倒的殘破墓碑。
這地方是個亂葬崗。
空氣裡瀰漫著濃烈的發黴黃土味。
還有燒焦的紙錢味道。
幾張被風捲起的黃紙錢，打著旋兒飛過裴梟的面前。
啪地貼在一塊長滿青苔的無名墓碑上。
遠處的天空是鉛灰色的，像一塊巨大的裹屍布壓在頭頂。
砰！砰砰！
十幾裡外的山頭，傳來沉悶的槍炮聲。
那是劣質黑火藥燃燒時的爆鳴聲。
火光在陰雲下時隱時現。
這是純正的民國軍閥混戰背景音。
裴梟踩著一堆枯黃的野草往前走。
腳下嘎吱作響。
他沒有急著把機甲大軍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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