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梟收起戰術匕首。
手裡那顆散發著幽光的屍核，被他隨手扔進了貪婪揹包的深處。
他走到坦克履帶旁。
掏出打火機，點了一根菸。
深吸了一口。
青白色的煙霧在夜風中迅速消散。
九叔從後方兩公里外的指揮車裡跑了過來。
一路跌跌撞撞。
連頭上的混元巾都跑歪了。
他氣喘吁吁地停在玄魁龐大的屍體前。
空氣裡瀰漫著刺鼻的硝酸銨味和濃烈的屍臭。
九叔腳上的黑布鞋踩在冒著酸水的腐肉上。
發出黏膩的吧唧聲。
他沒有去躲避那些汙血。
他的一雙眼睛，死死盯著玄魁胸口那個像臉盆一樣大的通透血洞。
五百年的大清殭屍王。
吸取了一國龍脈氣運的無上妖魔。
在這血洞邊緣，連一絲陰氣和屍煞的殘留都找不到。
只有被高溫徹底碳化的黑色粉末。
那是一種連三昧真火都無法造成的、純粹的毀滅性破壞。
九叔雙膝一軟。
首接跪在血水裡。
他伸出顫抖的雙手，摸向玄魁胸腔斷裂的肋骨邊緣。
指尖傳來一股殘留的、不屬於陰陽五行任何一種的詭異高溫。
他試圖用自己修了三十年的茅山術去理解這一切。
是符法？是雷法？
都不是。
“不可思議……這怎麼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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