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離開過，對不對？”她輕聲問，“去了哪裡？去了多久？”
“我……”小翠咬著嘴唇，“我肚子疼，去了一趟茅房，就一刻鐘……小姐，我真的只去了一刻鐘！”
“也就是說，有一刻鐘的時間，西廂房只有我一個人。”
小翠臉色煞白：“小姐，我不是故意要說的……但那天李管家問我時，我、我說小姐整晚都在，我沒離開過……我怕他們說我擅離職守，罰我月錢……”
典型的證人心態——為了自保而隱瞞部分事實，卻不知這恰恰讓整個證詞的可信度大打折扣。
“小翠，聽我說，”林晚握緊她的手，“現在最重要的是真相。你離開的那一刻鐘裡，有誰可能看到西廂房的情況？有誰經過？”
小翠努力回憶：“那天……月亮很亮。我從茅房回來時，看見……看見一個人影從中庭走過，往書房方向去。”
“誰？”
“太遠了，看不清臉。但走路的樣子……有點像，像劉團長。”
劉振彪。
“他穿著什麼衣服？”
“深色的，像是軍裝……對了，他手裡提著個燈籠，但燈籠沒點亮。”
提著沒點亮的燈籠？為什麼？
“然後呢？”
“然後我就回西廂房了。沒過多久，就聽見書房那邊傳來尖叫……”
林晚快速梳理時間線：小翠離開的一刻鐘，劉振彪（疑似）走向書房。之後書房發生命案。但劉振彪是李崇明的客人，己經離開半個時辰了，為什麼又折返？而且提著沒點亮的燈籠？
“小翠，還有一件事。”林晚問，“老爺死的時候，手裡是不是攥著東西？”
小翠猛地抬起頭，眼睛瞪大：“小姐怎麼知道？是……是一截絲線，粉色的，像是女人衣服上的。劉團長看到後，馬上把東西收走了，還不讓我們說出去。”
粉色絲線。蘇婉兒的衣服沒有粉色的。
“你記得那絲線是什麼樣嗎？”
“很細，在月光下有點反光，像是……像是綢緞上扯下來的。”
絲綢。這個鎮上能穿得起絲綢的女人不多。
“小翠，你今天說的這些，能到堂上作證嗎？”
小翠身體又開始發抖：“他們會殺了我的……”
“如果我能保證你的安全呢？”
“怎麼保證？”小翠苦笑，“小姐自己都在牢裡。”
林晚沉默片刻，然後說：“你回去後，想辦法去一趟悅來客棧，找掌櫃打聽李崇明最近見的是什麼人。小心點，別暴露自己。然後，後天這個時候，再來告訴我。”
“悅來客棧？小姐，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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