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月如閃身進來，牢門重新鎖上。
疤臉獄卒悻悻地瞪了一眼，轉身走了。
蘇月如這才鬆口氣，把包袱塞給林晚，壓低聲音：“婉兒姐，東西在裡面。小木盒我帶來了，但鑰匙……”
“鑰匙怎麼了？”
“我按你說的，去李家西廂房窗臺找，第三塊磚是松的，但下面沒有鑰匙。”蘇月如臉色有些發白，“我又找遍了房間，都沒有。是不是被李家的人拿走了？”
林晚的心沉了一下。
小木盒裡可能藏著關鍵證據——蘇婉兒的日記，或者她收集的某些資訊。沒有鑰匙，強行開啟可能會損壞裡面的東西。
“盒子帶來了嗎？”
“帶來了，在衣服裡裹著。”蘇月如解開包袱，裡面是一件月白色單衣，衣服裡果然裹著一個巴掌大的紅木盒子，鎖著小小的銅鎖。
林晚接過盒子。很輕，搖晃沒有聲音。鎖是精巧的蝴蝶鎖，沒有鑰匙很難無損開啟。
“還有別的發現嗎？”林晚問。
蘇月如湊近些，聲音壓得更低：“我打聽劉團長和李崇明的事了。鎮上人說，他們倆最近在爭碼頭倉庫的生意。劉團長想用倉庫走他的‘貨’，李崇明不肯，說太冒險。還有……”
她猶豫了一下。
“還有什麼？”
“有人說，李崇明其實在外面有相好的，不是要納的那個妾，是另一個，身份……不太一般。”
“怎麼不一般？”
蘇月如舔了舔嘴唇：“說是省城來的，有背景。李崇明死前那幾天，經常偷偷去鎮東頭的悅來客棧見人。”
悅來客棧。林晚記下這個地點。
“小翠那邊呢？老吳說她今天晌午能來？”
“嗯，吳叔安排好了。但婉兒姐……”蘇月如抓住林晚的手，“你要小心小翠。”
“為什麼？”
“我昨天去找她家，她娘哭得厲害，說小翠被嚇壞了，整天說胡話，一會說看見了，一會又說沒看見。我怕……她的話未必可靠。”
林晚點頭。證人在壓力下可能記憶混亂，甚至被收買後說謊，這在心理學上很常見。
“我明白。你回去後，繼續查悅來客棧，看看李崇明見的是什麼人。但要小心，別讓人注意到你。”
“我知道。”蘇月如看了眼外面，“時間快到了。婉兒姐，你一定要保重。”
她匆匆離開。
林晚把包袱放在稻草上，拿起那個小木盒。銅鎖在昏暗光線下泛著微光。她仔細觀察鎖孔——很細，需要特製的鑰匙。
蘇婉兒會把鑰匙藏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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