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從懷中取出那個小木盒——昨夜她讓蘇月如偷偷送進來的。她開啟木盒,取出那張婚書。
“此乃李崇明與另一女子的婚書,日期在三年前。”她舉起婚書,“該女子名柳如煙,如今是省城警察廳長之妾室。李崇明以此婚書要挾柳氏,意圖攀附廳長,擠垮生意對手。”
堂下死寂。
連劉振彪都愣住了,顯然沒想到蘇婉兒會有這個。
“此女與本案有何關係?”王鎮長聲音發顫。
“關係重大。”林晚首視劉振彪,“案發當晚,柳如煙可能在現場。李崇明手中的粉色絲線,可能就來自她的衣衫。而劉團長——”她轉向劉振彪,“你拿走絲線,不是為了作為證物,而是為了包庇真兇,對嗎?”
“胡說八道!”劉振彪勃然大怒,“蘇氏,你死到臨頭還敢誣陷本團長!”
“是不是誣陷,一查便知。”林晚不退不讓,“請大人即刻派人搜查書房,尋找李崇明藏匿的賬簿。賬簿中,必有劉團長與柳如煙往來證據,也有李崇明被殺的真正原因!”
“賬簿?”王鎮長瞳孔一縮。
劉振彪的臉色徹底變了。他死死盯著林晚,手按上了腰間的槍。
氣氛劍拔弩張。
堂下百姓屏住呼吸,衙役們握緊了水火棍。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報——!”
一個保安團士兵慌慌張張跑進來:“團長!省城來人了!警察廳的馬車己經到了鎮口!”
劉振彪猛地轉身:“什麼?!”
王鎮長也慌了:“省城警察廳?來、來幹什麼?”
士兵喘著粗氣:“說是……說是廳長聽聞本鎮發生命案,特派專員前來督察!”
柳如煙搬來的救兵?還是廳長本人察覺了什麼?
林晚大腦飛速運轉。警察廳來人,對她是好是壞?如果來的是柳如煙的人,那她必死無疑。但如果是廳長另派的心腹,或許還有轉機。
劉振彪顯然也在權衡。他臉色變幻,最終壓下怒火,對王鎮長低聲道:“大人,先休庭。省城來人,不可怠慢。”
“對,對,休庭,休庭!”王鎮長如蒙大赦,一拍驚堂木,“本案疑點重重,暫押後再審。將人犯蘇氏還押!退堂!”
“威——武——”衙役們喊得有氣無力。
木枷重新戴上,林晚被押下堂。經過劉振彪身邊時,他壓低聲音,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音量說:
“你比我想的聰明。但聰明人,往往死得更快。”
林晚回視他:“劉團長,賬簿還在。你猜,省城來的人,想不想看到它?”
劉振彪眼中殺機一閃而過。
趙副官押著林晚往回走。經過人群時,林晚看到蘇月如焦急的臉,看到老吳在人群后排微微點頭,看到小翠被李家人拽著離開,滿臉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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