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督查放心，此事我一定處理妥當，絕不辜負廳長信任。”是劉振彪的兩人悄悄溜出牢房。過道里靜悄悄的，換班的守衛還沒來。疤臉獄卒的位子是空的——可能被支開了，也可能是老吳的安排。
他們穿過牢房區，從後門溜出鎮衙。後巷很黑，只有遠處幾點燈火。
男子在前引路，林晚緊隨其後。她穿著單薄的囚衣，夜風很涼，但她感覺不到冷，全身的神經都緊繃著。
悅來客棧在鎮東頭，是棟兩層木樓，此刻燈火通明，門口站著西個持槍的保安團士兵。
“正門進不去。”男子拉著林晚繞到客棧後院，“我知道一條密道。”
“密道？”
“客棧以前是煙館，有逃生通道。”男子撬開後院小門的鎖，“跟我來。”
他們鑽進一條狹窄的通道，裡面瀰漫著黴味和灰塵。通道盡頭是一扇暗門，推開後，是客棧的廚房。
廚房裡沒人，但能聽到前廳傳來的說話聲。
聲音。
另一個聲音，沉穩，略帶官腔：“劉團長辦事，廳長自然是放心的。只是這案子鬧得沸沸揚揚，總要有個交代。”
“是是是，明日再審，定讓那蘇氏認罪伏法。”
林晚和男子對視一眼，悄聲靠近門縫。
前廳裡，劉振彪和一個穿著中山裝的中年男子對坐。那男子應該就是張督查，方臉，戴眼鏡，神色平靜，看不出喜怒。兩個隨從站在他身後，手按在腰間。
“那賬簿……”張督查慢悠悠地喝了口茶。
“己經銷燬。”劉振彪趕緊說，“絕無遺漏。”
“柳夫人那邊呢？”
“柳夫人深明大義，知道此事純屬李崇明造謠汙衊，己向廳長說明。”劉振彪賠笑，“廳長英明，自然不會聽信小人讒言。”
張督查點點頭：“如此甚好。只是……”
他頓了頓，放下茶盞：“那蘇氏手中的婚書，你打算如何處置？”
劉振彪眼中寒光一閃：“人犯意圖偽造證據，誣陷廳長家眷，罪加一等。婚書自然是偽證，當堂銷燬。”
“嗯。”張督查不再說話，只是看著茶杯中漂浮的茶葉。
林晚的心沉到谷底。
完了。張督查果然是來捂蓋子的。他和劉振彪己經達成交易：銷燬賬簿，壓下柳如煙的醜聞，把一切都推到蘇婉兒頭上。
她現在出去，就是自投羅網。
男子也聽明白了，輕輕拉她的衣袖，示意快走。
但林晚沒動。
她在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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