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我去哪？”她含糊地問，但嘴被堵著，只能發出嗚嗚聲。
劉振彪似乎聽懂了：“去哪？一個沒人找得到的地方。張督查要你死，但不能死在鎮上，不能讓他沾上髒手。所以，我來處理。”
果然是張督查的命令。
“不過，”劉振彪突然俯身，湊近林晚，黑暗中他的眼睛像野獸一樣發著光，“在你死之前，告訴我，真正的蘇婉兒在哪？”
林晚渾身一僵。
“你不是她。”劉振彪的聲音很輕，卻像驚雷在林晚耳邊炸開，“我認識蘇婉兒三年，她什麼性子我最清楚。膽小，懦弱，說話都不敢抬頭。可你呢？公堂上敢跟我對視，會分析案情，還知道指紋、驗傷——這些，蘇婉兒一輩子都學不會。”
他知道了？
不，他不可能知道“意識載入”這種事。他只會覺得，她是別人假扮的，或者蘇婉兒一首在偽裝。
“你是誰？”劉振彪又問了一遍，手掐住林晚的下巴，“省城派來的探子？還是蘇家從外面請的高手？”
林晚搖頭，發出嗚嗚聲。
劉振彪盯著她看了很久，突然笑了：“不重要。反正你都要死。不過，看在你這麼聰明的份上，我可以讓你死得明白點。”
他坐回去，點了根菸。火柴的光照亮他半張臉，也照亮車廂裡的一瞬。
“李崇明是我殺的。”他吐出一口煙，“那蠢貨，以為攀上柳如煙就能扳倒我。他拿著賬簿要挾我，要分我六成生意。我讓他死，己經算是仁慈。”
林晚聽著。雖然早就猜到，但親耳聽到兇手承認，還是讓她心跳加速。
“粉色絲線是柳如煙的。那女人當晚也在，和李崇明偷情。我殺李崇明時，她嚇得癱在地上，衣服被扯破一截。”劉振彪冷笑，“我拿走絲線，一方面威脅她閉嘴，一方面準備栽贓給你——本來想找件你的粉色衣服，沒想到你根本沒有，只好隨便找了一件塞你箱底。”
“髮簪是你自己掉的，那天下午你在書房和李崇明吵架，髮簪掉在地上，我撿到了。正好，用來當兇器。”
“小翠看到了我，所以我必須滅口。老周……本來也想處理，但張督查問起，暫時不能動。”
他慢條斯理地說著，像在講別人的故事。
“至於你，”他看向林晚，“本來只是個替罪羊，死了就死了。但現在，你成了麻煩。張督查要你死，我就讓你死。但死之前，我好奇——你到底是什麼人？”
馬車突然停了。
劉振彪掐滅煙，拉開車門。外面是一片荒郊，遠處有座破廟的輪廓。
“下車。”
林晚被拖下馬車。夜風吹來，帶著泥土和野草的味道。
兩個保安團士兵等在那裡，手裡拿著鐵鍬——己經挖好了一個坑。
“埋了。”劉振彪下令。
士兵上前，把林晚推向土坑。
就是現在。
林晚用盡全力，咬破嘴裡的布條，吐出來，大喊：“張督查！我知道你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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