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麼辦？”
“所以你不能首接煉化我的金丹。”玄機子站起來，走到牆邊，取下一件東西，一根細長的銀色髮簪，簪身刻著細密的符文，“你要先把它種在你的靈根裡。”
“種？”
“就像在凍土裡播下一粒種子。金丹的力量不會一次性釋放，而是隨著你的修為提升逐步融合。這樣一來，你靈根的損傷會在融合過程中慢慢修復，不會承受過大的衝擊。”
林晚接過銀簪。入手微涼，表面的符文在燭光下泛著暗銀色的光澤。
“金丹在哪？”
玄機子沒有回答。他轉身，背對林晚，解開道袍的領口。林晚看到他的後頸下方，靠近脊椎的位置，有一道寸許長的銀色印記，像金屬嵌入皮膚留下的痕跡。
“二十年前，我受了魔尊的暗傷，金丹也有裂痕。為了延緩金丹的潰散，我用秘法將它移到了體外，藏在這枚銀簪裡。”他繫好道袍，轉過身，“這些年，我靠著這枚銀簪維持修為。如今壽元將盡，它也該物歸其用了。”
他走到林晚面前，伸出手。
“把簪子插在丹田上方一寸處。然後運轉涅槃訣第二轉的口訣，讓玄冰髓的寒力包裹金丹碎片，緩慢引導它進入靈根。”
林晚握著銀簪，看著面前這位老人。
他瘦削的臉上沒有任何猶豫或退縮，只有一種安然的、篤定的平靜。
“前輩，我可能會失敗。”
“那就再試一次。”玄機子說，“你還有時間，大概二十天。如果失敗了，我們還有別的辦法。”
林晚沉默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
她盤膝坐下，按照玄機子說的，將那枚銀簪的尖端對準丹田上方一寸處，緩緩刺入。
沒有血。銀簪像融化的水銀一樣滲入皮膚，只留下一絲極微弱的刺痛感。她能感覺到銀簪化作一股細流，沿著經脈向靈根方向遊動，帶著微涼的金屬質感。
然後，她運轉涅槃訣第二轉。
玄冰髓的寒力包裹住那股銀色的細流，緩慢地、一層層地引導它滲透進靈根表面的裂縫中。最初沒有任何反應，像往一汪冷水中投入一粒石子，漣漪散開後又重歸平靜。
但漸漸地，她感覺到了變化，靈根深處傳來一絲極微弱的溫熱感，像凍土深處埋藏的火種，正在被喚醒。那股溫熱感擴散得很慢，但很穩定，像潮水般緩慢上漲，浸過靈根的每一道裂隙。
金丹的力量開始融合了。
林晚閉著眼睛，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靈根正在發生變化：那些裂痕的邊緣變得更加圓潤，裂縫的深度在緩慢縮小，原本黯淡無光的靈根表面浮現出一層淡淡的金色光澤，像蒙了薄霜的玉器在晨光中泛著微光。
【靈根損傷度：40%→35%。當前修為：煉氣七層→煉氣八層。金丹融合進度：約3%。持續融合中……預計七日可達完全融合。】
系統提示。
林晚睜開眼。石屋裡的一切在她眼中變得更加清晰——她能看清牆壁上每一道細微的紋理，能聽到窗外寒潭水面白氣蒸騰的聲響，甚至能感知到極遠處封印之地傳來的、若有若無的脈動。
魔尊的氣息還在那裡，但它的低語變得模糊了，像隔著更厚的屏障。
玄機子站在門口，背對著她。星光勾勒出他的輪廓，花白的頭髮在微風中輕輕顫動。
“感覺如何？”他問，沒有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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