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女知道。”林晚說，“所以臣女不打算靠‘不在場證明’洗清嫌疑。”
“那你要靠什麼？”
林晚沉默了一瞬，然後說：“靠找出誰在嫁禍臣女。劉女官之死，玉佩是關鍵。那枚玉佩臣女當日的確戴在腰間，但入夜前臣女發現它不見了。有人偷走了它，用它來栽贓。”
“你覺得是誰偷走的？”
“不知道。但臣女知道一件事，能在長公主府中盜取侯府千金的貼身玉佩而不被發現，此人必定是府中人，且有一定許可權。”
燕澈微微偏過頭，手指停在桌面上：“這府裡的人，你懷疑誰？”
“臣女懷疑所有能在後宅自由走動的人。”林晚看著他，“也包括殿下派來的人。”
廳中安靜了一瞬。站在燕澈身後的兩個隨從同時皺眉，但燕澈自己反而笑了，笑得很淡，像一片薄雲掠過水麵。
“有意思。”他說，“你父親在信裡說，你是個安分守己的姑娘。”
“父親七年沒有回過京城。”林晚平靜地說，“他印象中的我，還是十歲的我。”
燕澈看了她幾秒，然後說：“本殿可以讓人暗中查訪府中下人。但有一個條件。”
“殿下請說。”
“如果查出兇手，你不能打草驚蛇。這個人不管是誰，背後一定還有更大的指使者。本殿要的是那個指使者。”
林晚微微點頭：“成交。”
燕澈起身，沒有再多留。他經過林晚身邊時停了一步，聲音壓低：“你比你父親說的聰明。但聰明人在這座京城裡，往往活不長。你自己當心。”
他帶著隨從離開了。
林晚坐在正廳裡，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外的日光中。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微微發涼。慕容晚晴的身體在面對高位者時有一種本能的緊張，即使林晚的意識己經足夠鎮定，身體依然會做出誠實的反應。
她需要控制這個身體更多的細微反應，才能在這個處處是陷阱的世界裡站穩腳跟。
“小姐……”秋蘭從側門探頭進來，聲音帶著擔憂，“您還好嗎？”
“我沒事。”林晚站起身，“秋蘭，幫我去做一件事。”
“小姐請說。”
“去查一下劉女官生前和哪些人來往最多。尤其查她死前三天見過誰，收過什麼東西，說過什麼話。”
秋蘭面露難色：“小姐，奴婢現在被限制走動，只能在西苑活動……”
“那就讓小荷去。她是長公主府的人，走動不受限制。”林晚說，“告訴她，如果能查到有用的訊息，我賞她一對銀鐲子。”
秋蘭咬了咬唇，最終還是點頭：“奴婢試試。”
林晚回到西苑房中，在窗邊的繡架前坐下，拿起那幅繡了一半的並蒂蓮。她的手指捏著繡針，假裝在繡花，實則讓意識沉入剛剛的對話細節中。
西皇子燕澈。他主動找上門來，提出了交換條件。這意味著他有自己的算盤——也許是想拉攏鎮北侯，也許是藉此機會削弱長公主府的勢力，也許是別的什麼。無論如何，他暫時是她的盟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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