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沒有去,拉上窗簾繼續睡,到下午起來三個人出門去買紀念品,晚上去做做spa,感受一下成都夜生活,待夠了我們就訂機票回來了。
這種情況,基本出現在我們從大學開始每一次的三人出遊裡,一切都是臨時的、隨性的、可商量的。
只是其他城市,我們或多或少會去一些地方,不會全部計劃作廢。
但沒有例外,每次我們三個都很開心。
回憶起來,我們也不覺得遺憾,特意去那麼遠的地方,有些東西沒吃到有些風景沒看到,我們三個回憶時說的都是:我們三個那次在XX好開心啊。
去平潭島那天,我們三個不知道為什麼都忘了塗防曬,我穿露背的裙子,晚上到酒店曬紅了一片,另一個室友更嚴重一點,那家酒店旁邊有德克士,我跑去要了兩袋冰回來,我們三個在房間又痛又笑。
在福州,我們吃到一家很好吃的海鮮餐館,有道菜是蘿蔔乾燒茄子,我特別喜歡,從來沒見過這種做法,室友也覺得好吃,蝦蟹都很不錯,我們之後沒有去打卡別的店,就在這家海鮮店吃了兩天,中午吃完晚上繼續打車來這裡吃。
我無法回答Z的問題:你真的不喜歡出門玩嗎?我看你跟你朋友出門玩都很開心,為什麼跟我出門就那麼不情不願,我到底哪裡做得不好?
Z沒有不好,但我真的回答不上來,但我想,如果平潭是跟他一起去,被曬傷,他肯定一副心疼死了的樣子,去買藥膏來給我塗,我就會像做錯事了一樣,說“好啦,今天真的忘了嘛,以後會注意的”。
不會像和室友們那晚在酒店,一邊痛一邊大笑,互相納悶,怎麼會三個人都忘了塗防曬這件事啊。
因為從平潭回來之後,Z知道這件事的反應就是心疼,然後說我的處理方式不對,光冰敷不對,要塗修復藥膏,附近有便利店或者藥店,買點蘆薈膠也行。
我說我當時沒想到這個,我就去要了冰,Z說曬傷很難好,然後我就說“我以後會注意的”。
真奇怪,你的關心也會讓我的快樂消失。
我甚至後悔跟Z說這件事。
第一次吃到的“蘿蔔乾燒茄子”,和Z一起的話,肯定也不能一吃再吃。因為Z更在意新體驗,不用想也知道,我說還想再吃中午那家,他會說:你不膩嗎?去新的店可能也有像“蘿蔔乾燒茄子”那樣好吃的菜在等你發現,你不去可能就錯過了。
最後,不管去哪裡,我們之間都會有一個人不那麼開心。
所以那些分分合合裡,我提及分手,Z難過,不接受,說:我們到底哪裡不合適你說清楚。
我真的說不清楚。
那種“不合適”浮現在每一個你沒有做錯任何事,我也不覺得我自己有問題的瞬間,沒有對錯,但難以裝傻,因為彼此都不愉快了,最後就只能說“我們不合適”。
就像一隻兔子費勁千辛萬苦找來全世界最好的胡蘿蔔,塞到狼的嘴裡,狼不想吃,甚至想吐,兔子就覺得:這麼好的胡蘿蔔你都不吃,你不是對胡蘿蔔有意見,你是對我有意見了!
所以分開對我們來說,在當時就是一件結束互相折磨的好事。
既然是好事,就不必淚流。我把和Z分開稱作“無痛分手”,也拒絕被安慰。
我不需要安慰,我根本不難過,我回到自己最想要的那種生活裡,平靜,安穩,我的快樂和不快樂都由我自行掌控、自行處理,這就是我想要的。
今年見面,Z問,分開這麼長時間,有沒有想過他。我如實說:兩次。
他好像很失望,說就兩次啊。
除了跟Z戀愛頻頻回頭,我基本是一個做了決定就不後悔的人,換季斷舍離永遠乾脆,買東西從不需要參考別人的意見,我決定不要就是不要。
可能從小到大,我媽媽永遠尊重我的喜好,我拿主意拿習慣了,很少在做選擇這件事上糾結。
既然想清楚,決定和Z分手,我就會把這個人從我的世界裡徹底刪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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