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山馳手持的幾條管線,是他們一直想切入的小核酸賽道,他們盯了一兩年。
紀侯寧清楚,此前凌世錚對此毫無意願,想著凌世錚怎麼就突然轉變態度了。
盛欣榮手機響,正好凌世錚來了回覆。
凌世錚說約上林山馳一起聊聊沒問題,但他自己這幾天人在佛山,往後幾天林山馳也要出差,不如年後再談。
盛欣榮甚靈活,當即說如果不打擾他,林山馳也有空的話,他可以去佛山找他們。
凌世錚應下,說來佛山的話,他就定個地,具體時間他和林山馳再確認,回頭發信息。
對著掛了電話的手機屏,盛欣榮冷冷一笑。當時談羽樺交易,他凌世錚冷不冷,熱不熱的,擺足清高姿態,現在還是那副死樣子。
“陸瑾明這個時候敢放凌世錚出來?他還敢出來?”紀侯寧連問,不可思議地譏笑。
“你認為凌世錚什麼心態?”
“這個人絕非轉性,”紀侯寧語氣肯定,直言,“是逐利。看我們現在現金流充足,未來GQ1220的收益又不可估量,他想借促成林山馳的管線交易,趁機大吃我們一口,彌補羽樺交易的不甘心。”
“哼,他想大吃一口,”盛欣榮也笑,“現在誰手上有收購的錢,他就把專案往誰邊上攏。玩資本的,本就如此,正常。”
“我是真討厭這個人,”紀侯寧提起就煩躁,“那會羽樺的交易,硬槓幾回……”
盛欣榮瞥了眼坐門口的秘書,瞬即打斷,“再硬的骨架子,最後不是被我們拆了?那個時候他就是和陸瑾明唱個雙簧戲,裝模做樣,演給我們看的,不過是想賣個好價。”
“他運氣是不錯,手上的那些管線,優質機率相對還可以。”
“也不是完全運氣。這人眼光還是有的。和他打交道,也簡單,不談感情,也不用計較,講利益就行。”盛欣榮往灰色沙發椅一靠,兩手搭住沙發扶手包,手指連叩,感慨,“港路現在不同以前吶!我們進入的是國際視野,世界格局,不拘個人小節,從長計議,不提這些了吧。”
“我沒別的顧慮,是預計林山馳那幾條管線難談,和他談費勁。PL和羽樺是兩碼事,”紀侯寧壓低聲,表情微妙,“我們可操作空間不大。”
“先談談,後面再說。”盛欣榮漠然平靜。
“你剛才說去佛山找他?需要我一起?”紀侯寧想想,“或者我帶華宵去。老闆你這個時候就別親自出面了。你剛回來,休息休息。”
“凌世錚確定的時間如果合適,我會去一趟。暫時不需要你,我們倆同時出現,太過商務正式,顯得過於重視。這次我們換個打法,輕鬆點,喝喝茶,聊聊天。華宵嘛,這個事要是往後推進,得她過手執辦,帶不帶她……”盛欣榮頓住,思忖,“我考慮考慮。”
他用人自有他的考量維度。
紀侯寧可帶,財務總可帶,科學官也可帶,但第一次帶他們太過商務,且都是男性,氣場太硬。若帶上一個有姿色有腦子的年輕女性,在幾個男人局裡,能調節商談氛圍,有時能間接提升合作成功率。華宵現在還兼著BD,這事本就屬BD事務範疇,帶她最合適,以後也得她帶那幾個BD的人跟進。PL和羽樺不同,誰和林山馳溝通得好,很關鍵。後續讓華宵對接他林山馳,發揮空間也大。
盛欣榮這麼想著。
但他要再做一些核實。
於他,華宵幫他完成一樁大交易,把她提拔到董秘崗,不過是實力信任,離心理安全信任還差著。把他這裡的重大敏感之事交給她辦,把自己的想法灌輸給她,他還有顧慮,可不能輕易交底。他下棋向來要看棋子成色,現在辨別出她並非小卒,可利用空間大,但他還沒完全摸清她的根。她能做到這些,他有種說不出的難以置信,太年輕了,她怎麼做到的?怎麼樣的背景和經歷塑造了她的能力和資源?已知背後,還有無其它隱藏背景?是有人幫助她嗎?
他要核實她的根,在舊金山他就急著想核實,要確認她有無別的動機。
被考慮的人,昨天從香港轉機回來很晚,今天回公司也稍晚了些。
剛進辦公室,一聲炮仗響,嚇得她捂口。
董辦的同事都排隊候著她,有人拉響綵帶禮炮,有人獻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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