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的是她唇的顏色。暗裡的唯一顏色。
“趙瀟喬,這是唯一的前提,我不希望你受到任何損傷。”他對上她的眼。
第38章 . 忍,就是奪
看不得他的眼睛了。
她只能閉眼。
也聽不得他的這種語氣。
她選擇閉嘴。
他根本沒打算和她說清楚事情,說著這唯一的不希望她受損傷的前提,竟讓她產生了一瞬罪惡般的曖昧。怎麼能同他曖昧?不能。
她把臉又側過去,凝著眉,側了一個大角度,連車窗外時不時晃進來的光都想避。
他喊她趙瀟喬。這輩子除了家人,除了美國幾個朋友,除了李楷蔚,誰能這樣喊她?落他手上,被他肆無忌憚地喊趙瀟喬,她竟動彈不得。
她一聲不吭,他也一聲不吭。一團無聲的黑裡,連呼吸都是禁忌。
車內有她的淡香,他辨得出同舊金山那晚她的大衣一樣的香,在他手臂上留過。
直至到達機場,五點,依然是黑夜。貪戀禁忌的人,暗黑裡,身心沉陷在一場他控不了的幻想,他自己都覺得卑鄙的幻想。
緩緩停車,他看了眼她,一聲溫柔,“到了。”
她自顧自下車。
他迅速去拿出行李箱。
“下週,你選一天你工作輕鬆一點的時間,我過去找你。”
他知道港路的年報和一季度財報一天沒披露,她必定是一天都不能放鬆。他要錯開,要看她狀態。
“你是認為我受不起什麼刺激嗎?”她冷冷,拿過自己的行李箱,“要說就隨時打個電話說說吧,見面我真沒時間,也很不方便。”
她是轉身就走。
六點多的航班,最大的好處是一分鐘都不會延誤,近九點到的S城,她趕十點前到的辦公室。
兩天後進入港路年報披露的前一週,數日後續披露一季度財報,雙視窗期高壓階段,戰時狀態,她和證代琪娜、財務組、內外審計專案組、法務這些崗得常駐辦公,時刻在崗待命。她和凌世錚說見面沒有時間,並非藉口。
雖然最後一週港路的財報已不會調營收、淨利潤這些關鍵資料和大框架內容,但一些細碎歸類、口徑等精細校準,審計和財務都在加班加點,徹夜通宵。一動數字,年報的行文、附註、說明等得同步改,華宵和琪娜要重核,交叉校驗後重走流程確認。
昨天她就給盛欣榮打電話彙報了珠海之行的情況,告知了林山馳的原話。盛欣榮上午和紀侯寧去藥廠做G檢查前置巡查,十點多打了個電話給她,提起上次那家減持的基金,說待視窗期結束,他們還會有減持動作,提醒她為後續減持披露做備案准備。
“他們這次算是要走乾淨了。”盛欣榮掛完和她的通話,同紀侯寧說那家基金股東。
兩個人要商量事,去藥廠的路上坐了同一輛車。港路在S城的藥廠設在一個醫藥產業園,離市區有些距離。
“他們減持對股價也沒什麼影響,險資接了進場,好事,長久。”紀侯寧回應,又想了想,“他們把剩下的走一次性協議轉讓?不然減不了啊,有90天限制。”
“一次性協議轉讓。這次倒提前和我通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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