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原地傻乎乎激動完,想起要把這個好訊息告訴其他人,明藍於是又噠噠噠地衝下了樓梯。
離開這戶人家的院子前,她習慣性朝後一瞥,卻發現井口旁已經沒有江徹的身影了。
井口連同整個院子都空蕩蕩的,只有風捲著碎沙從她面前飄過。江徹來無影去無蹤,連影子都沒有留下,整個過程彷彿她自己幻想出來的一樣。
她微微一怔,牙齒無意識咬了咬下唇,收回視線,摒棄雜念,頭也不回地朝著教堂的方向跑去。
*
奪回紐斯曼的戰役持續了整整八天,塔拉負隅頑抗,最後還是敗在了援軍的轟炸下,於八天后的清晨狼狽地撤出了紐斯曼。
與他們一起消失的還有人間蒸發的江徹,那天過後,明藍沒再見過他。
他們走的那天,紐斯曼像是提前經歷了新年,所有殘存的居民相繼從廢墟構成的掩體裡衝出來載歌載舞。
老人赤手挖出自己家傳的民族樂器,盤腿坐在廢墟上演奏,男男女女見面第一句話都是“我們勝利了!”,無論是否相識,都擁抱在一起大笑大哭,孩子們披著阿匹威斯國旗與無國界旗幟滿大街狂奔,跑到別人家的屋宇上揮灑志願軍發給他們的亮晶晶的綵帶。
亨利的死因為援軍的到來而巧妙地被掩蓋過去了。另一個好訊息是——馮冀東及時得到了治療,騰歡把他運出去不久就碰到了前來支援的軍醫,他被運往戰地醫院接受了手術,人還虛弱著,但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
明藍對騰歡的身份仍有疑慮,打算找個時間跟她談談,但戰後的紐斯曼一片狼藉,事趕著事,一連好幾天過去她都沒能找到時間。
先是贊恩與勞拉的屍體相繼被找到——儘管已經隱隱有了心理準備,親眼目睹父母的屍身後利維德還是崩潰了,鬧著要自殺,明藍陪了他好幾天才讓他稍微振作起來。
她幫他料理了父母的後事,並且以志願者的身份參加了使館與軍隊聯合召開的戰後統籌會議,由她身為負責人,其他人幫忙選定地點、運送物資,成立戰爭孤兒臨時收容所,將利維德這樣無處可去的孩子納入政府的羽翼下,等待阿匹威斯本地政府商討出他們的具體去處。
醫院也急需幫忙,傷者死者無數,每天都有大量的人被送進去、大量屍體被送出來。
能走動的人、甚至連輕傷患者都從病床上爬起來,幫忙照顧身負重傷的人。明藍也被拉過去做了幾天義工,並且在裡面看到了同樣身為義工的彭於然,他本來想躲進廁所裡偷偷抽菸,被本地護士逮個正著,民風彪悍地賞了一巴掌,並且痛失了懷裡所有煙。
“師傅,你前幾天去哪了?”熟人見一面少一面,明藍驚喜地——順帶幸災樂禍地問。
“老子打仗去了。”彭於然頂著臉上鮮紅的巴掌印,窩窩囊囊地拽了個“老子”來增加並不存在的氣勢,“退休返聘,差點把我的命都聘沒了。”
她哈哈大笑起來。
彭於然又問她打算什麼時候來訓練場。
“得過幾天了。”明藍聳肩示意自己兩支手臂上搭的一大堆病人服、醫藥包等物什,“最近我很忙。”
“得,你過兩天記得過來練練,別把以前的功夫落下了。”
難得他催她過去練狙擊,明藍福至心靈,壓低聲音,賊溜溜地問:“您有好東西給我?”
“你這個機靈勁兒能用在正事上就好了。”彭於然翻了個白眼,又故意賣她關子,任她怎麼求都不肯說。
懷著期待的心情,明藍快速利用兩天時間把自己在醫院的工作掃了尾。
然而在動身去訓練場之前,她另外接到了一個通知。
那天一早,有輛軍用吉普在利維德家樓下按喇叭,她從窗戶探出腦袋,看到新來計程車兵齜開大牙朝她傻樂:“您好,小姐——首都有人要見您,我隊長給我派了輛車,安排我接您過去。”
她隨意將手肘搭在窗臺上,手託著下巴,饒有興味地、帶著點逗小兵玩的語氣問:“什麼人要見我呀……面子這麼大,還勞煩你們親自送?”
“倒不是見的人的面子。”士兵笑眯眯地說,“是因為您這段時間一直堅守在紐斯曼,上級很感激您的奉獻,聽說您有親朋在首都那邊等著見你,所以給您放了兩天假,還安排我給您送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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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麼這得說 石鑽耀閃 章67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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