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赤白臉希望透過做志願幫助當地人民,可到頭來,她真正能幫到的人有多少呢?
夜晚總會放大人脆弱的情緒,明藍越喝越覺得嘴裡的酒是苦的,懷疑騰歡又偷偷在酒裡動了手腳,不然以她的酒量怎麼可能被一支啤酒放倒?勉強喝剩四分之一,頭暈得不行,乾脆就勢躺下了。
牆頭並不平整,寬度只有十五釐米,稍微翻個身都會從上面摔下來,一米五的高度雖然不會摔死人,可不小心磕在下面的碎石上也夠人受的了。她一邊想著她得換個地方睡,一邊卻覺得渾身都提不起勁,渾身犯懶地閉上了眼睛。
以半夢半醒的狀態閉眼眯了十多分鐘,被酒夜燒得微微發燙的臉頰上忽然覆上了一隻微涼的手,她睜開眼睛,看到江徹站在她面前。
他身後幾十米處就是那棵白樺樹。
白樺樹的樹幹筆直地指向無雲的夜空,像一條逆過來流淌的銀河。天上的銀河與天下的銀河匯為一體,而他就站在它們的交界處。
她張了張嘴唇,酒醉讓語速變慢,疏懶地問:“……你每天的任務就是跟蹤我?”
話出口,兩個人都愣了一下。
因為很久以前,她曾經問過他大差不差的問題。
他慢慢收回手,脫下外套披到了她身上,轉過身,背靠她睡覺的那面斷牆,和她一起望著那棵白樺樹。
“我以為你早就知道了,小姐。”明藍聽到他說。
作者有話說:
無
第86章 沙漠海 閣樓上的朋
贊諾比的天空一碧如洗, 在晴朗的夜晚,星星總是亮得彷彿觸手可及。
由於沒有高樓阻擋,想看到天空並不需要特意仰頭, 只要將目光拉遠一點, 放到地平線的位置, 就可以將星月盡收眼底。
身後靜悄悄的,明藍的狀態像被薛定諤裝進盒子的那隻貓, 因為沒能回頭一探究竟, 所以在他的想象裡發散出各種可能, 也許她又睡著了, 也許她正謀劃著怎樣趕走他, 也許她也正靜靜盯著地平線那裡天地交接的美景。
但真相顯然都不是。
她有點醉了。
酒精會讓人意志退行。
他感覺到了那張熱乎乎的小臉貼在他後背的觸感,她的鼻息隔著一層單衣,一下下、恆久而穩定地撲在他背後——脊柱溝的位置。
一個無限接近於依偎的一個動作,相接之處脆弱到像是山頂搖搖欲墜的懸石。
然後,她輕輕嘆了一口氣。
那道近似於無的、彷彿落葉打著旋輕飄飄落在枯草地上發出的細碎嘆息讓他渾身都繃緊了, 不敢亂動, 生怕將她驚醒以後,她難得展露出來的那點依賴會像魔術師帽子裡被拎住雙耳揪起來的白兔一樣憑空消失。
如此沉默度過了幾分鐘,她才用一種溼漉漉的聲線嘟囔道:“好沒用……”
沒有主語的一句話,但言語裡的意思分明是在責怪她自己。
他的心就這樣輕而易舉被她揉得皺成一團。
看到她左手的手臂垂在他身側,他圈住她伶仃纖細的那截手腕, 指腹帶著安撫意味, 輕輕摩挲她的腕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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