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藍站在院門口,沒靠近:“你們國家的教養就是半夜闖進別人家裡吃別人東西?”
“這麼小氣,虧你還是個千金大小姐。”士兵大笑起來,喝醉了酒似的,搖搖晃晃站起來,用食指指著她,“你真是一點都不反思自己啊,你一整個晚上都去哪裡了?啊?大小姐?”
她扯著嘴角冷笑,面若寒霜:“我出獄的要求裡好像沒有任何一條是需要向你們彙報行蹤吧?”
那人搖搖擺擺走到了她面前。
他身高和她差不多,男性的比例沒有女性好,站到明藍面前也不佔優勢,即使挺胸抬背,她也並不怕他,甚至還可以微垂視線,用一種近似睥睨的眼神俯視他的眼睛。
對方似乎也意識到了這一點,臉色變得越發難看,一拳砸在了搖搖欲墜的門上,一開口,肉味混合口臭從他嘴裡撲到她臉上:“你還挺有理?聽說你最近經常去醫院做義工啊,怎麼這麼好心?沒去看望看望我們的翻譯?是打算慰問一下他,還是打算找到機會再把他打死啊?”
由於建立的年代久遠,醫院裡除了急診那一片以及新修築的部分,其餘並沒有安裝監控,明藍並不擔心他們有監控證據證明她去過江徹的病房。至於大街,更是因為打戰而變得凋敝零落,別說監控,連紅綠燈都沒有幾個。只要沒有被抓現行,她暫且仍是安全的。
明藍懶得回答他的問題,從他身邊目不斜視跨過去,那個人惱怒地伸出手臂要來抓她,她用餘光瞥見,臉上流露出不加掩飾的厭惡。
已經做好了準備反手抽過去,但在那之前,一條手臂突然從她身後探過來,以一個看起來是搭肩,實則是制止的姿勢握住了她的肩膀。
“走那麼急幹什麼?東西都沒帶。”
騰歡沁著哈欠的聲線從她背後傳過來。
明藍回過頭,手裡剛好被騰歡塞了個袋子,裡面裝著兩罐冰鎮過的啤酒。
她有點愣神,但還是下意識接了過來。
騰歡收回手,順勢伸了個懶腰,手抬起又下落,揉著肩膀,對她說:“我走了啊。”
說完轉身便要離開,兩個塔拉計程車兵厲聲喝住她,問:“你怎麼回事?!”
她睡眼惺忪地停下了腳步。
他們的身高在騰歡面前更不夠看了,甚至因為氣勢洶洶的樣子而顯出些滑稽。其中一個人狐疑地瞪著她們兩人:“你的意思是你們昨晚在一起喝酒?”
“有問題?”騰歡說。
“沒問題……當然沒問題。”士兵齜牙笑出一口黃牙,“你們來自同個國家,互相包庇我們也沒辦法。上次她在監獄裡也是你帶頭搞的遊行請願吧?真是同胞情深啊……希望你們以後也一直沒問題。”
最後一句話充滿威脅的意思,說完之後,他還順手勾走了明藍手裡尚未捂熱的袋子,把那兩罐啤酒撈到了他們手中。
騰歡與明藍站在門口,冷眼看著兩個士兵一手啃臘肉,一手晃啤酒,如同洗劫完的強盜,從她們面前走了過去,大搖大擺返回了和談區的方向。
一直到他們的背影看不見了,騰歡才把視線收回來,對明藍說:“別在意,他們蹦躂不了多久了。”
明藍看向她。
“和談不順利,我們這邊不肯讓步,他們火氣大得很,就想找點人開涮。”
她一邊解釋一邊把手放進外衣口袋裡掏啊掏,掏了一會兒,像哆啦A夢的口袋一樣,從裡面又掏出了兩罐一模一樣的啤酒,其中一罐甩給了她。
明藍抬手接過,冰涼的水珠沁入她手掌的紋路,將火氣降下些許,她忍不住笑起來,說:“你的口袋還挺能裝的。”
“還行,裝點孝敬大小姐的玩意。”騰歡模仿那兩個塔拉士兵叫她。
“那再孝敬我一點錢。”她從善如流地攤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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