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她還有這種經歷,明藍興味盎然地聽著,聽完哈哈大笑起來。她喜歡這種故事,像閃亮的珍珠鑲嵌在嶙峋的蚌殼裡。
“你喜歡的話送給你了。”騰歡說。
裙子是當地的款式,吊帶連衣裙,藍色底部上用白線織著紋樣化的海浪,風一吹,像浪花,也像藍白色的斑馬。
明藍覺得很好玩,換完出來,轉了一圈,利維德在外面噼啪鼓掌,說哇老師,你好漂亮!
帶著他的誇讚,明藍出門捱罵去了。
路上遇到了同國家計程車兵,他們開著車,順便把她也一同載去了會場。
一同前行計程車兵裡有個人看起來格外眼熟,明藍多瞧了他幾眼,發現他是昨天又給她送口罩又幫她揹走薩拉太太的那個士兵。贊諾比就這麼一丁點大,遇到的翻來覆去都是些熟人。
“你叫什麼?”她坐在卡車邊沿,手撐在身側兩側,身體舒展開,像一朵藍色的花,用閒聊的口吻問。
“顧謙。”她明豔動人,士兵不太敢看她,眼神垂下來,眼觀鼻鼻觀心,說,“顧家的顧,謙虛的謙。”
“你好,顧同志。”明藍伸出右手,主動與他握了握,玩笑道,“你跑步好快,我昨天沒追上你。”
他的臉騰的一下紅了,對她露出抱歉的表情,語無倫次地說了對不起,又說,沒打掃廁所在昨晚的大混戰裡是小得不能再小的一件事,不至於被當成會議主攻的物件,就算塔拉那邊真的有意為難:“我……我們也會保護你的。”
他剛說完,同伴就怪腔怪調模仿他講話,又讓他跑慢點,不然以後沒女生追得上,惹得一車子人都笑起來。
風胡亂捲動街道上殘敗的沙礫、條幅與塑膠袋,將笑聲送出很遠。戰後餘生的土地,連髒亂與糾紛都顯出蠻橫的生機。
十點開始的會議,他們踩著點到達,結果到了現場卻像遲到了好幾天一樣,場面已經發展成了白熱化的境地,主持會議的人手裡拿著把不知從哪俘來的錘子,大力敲擊一個不鏽鋼盆,說肅靜,肅靜!但不管哪個國家哪個派別的人都沒理他。
現場的人混在一起,看不出誰是什麼陣營,有人跳到桌子上慷慨陳詞,有人沒素質地在吐口水,還有人揪著對方的領子互相比嗓門。場面堪比西方議會,就差揪著頭髮廝打起來了。
“人都到齊了,現在……我說……開始了,有沒有人聽到?!保持安靜!誰再未經允許說話,我第一個崩了他!!”
最終打破這種混亂場面的是主持人從桌底摸出的槍。
黑洞洞的槍口發揮出了它的威力,勉強將情緒激動的各派人士摁回了座位上,但大家的鼻孔都在噴氣,像好鬥又被迫打了鎮定劑的公牛。
明藍最終跟隨著她國家的軍人在其中一條長桌上入座。
“你坐中間吧。”顧謙他們把位置讓給了她。
她頷首入座,手墊在裙子後,把揚起的裙襬撫順摁下來,坐下之後一抬眼,剛好跟對面的江徹對上了視線。
他站在她對面那條長桌旁邊,背靠牆壁,雙手鬆松環在胸前,眼神淡淡掠過她周圍的人,在她身上不著痕跡地停頓片刻。
作者有話說:
此男情敵有一萬個。明藍:撩人的事我順手就做了。
第95章 蔚藍裙襬 海水朝他傾
會議在一陣虛假的彬彬有禮中開始, 維持不過幾分鐘便又打回原型,單是發言順序這一環節就引得許多人大為不滿。
身為阿匹威斯人的主持人理所當然地邀請了本地軍官代表先行上臺陳述,代表還沒從座位上走上演講臺, 就被各種噓聲打斷了。他頂著壓力上臺, 一開口, 公平地各打五十大板,先批評自己的人民蠻橫無理, 然後又說塔拉使團在昨夜的混亂中使用了械鬥, 同樣違背了雙方和談前的約定。
使團一聽, 大發雷霆, 痛批發言人拉偏架, 說你們的民眾都快把菜刀和鏟子掄我們面前了,你還敢倒打一耙說我們當街械鬥?說完衝上臺,對著攝像頭,用投影展演影片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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