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停頓幾秒,轉身走到對門鄰居家門口,抬手鍁響了門鈴。
裡面傳來一陣悠揚的音樂聲。
十幾秒後,鈴聲重歸寂靜,門卻依然沒有開啟,不知道對方是沒聽見還是沒打算開門。
幾分鐘後,江徹透過貓眼看到的這副景象。
——明藍靠在樓道的牆壁上,懷抱雙臂,既沒有因為沒人開門而走開,也沒有流露出任何不耐煩的神色,似乎只要門不開啟她就能一直等下去。他透過貓眼看她時,她似有所感般抬頭瞥向貓眼,眼神直直撞入他的視線。樓道的聲控燈早就熄滅了,她的眼睛在黑暗中像貓科動物的眼睛,明亮而譎麗。
江徹打開了門。
看到他,她臉上八風不動,只是輕巧地、意味深長地抬了抬眉梢。
她依然穿著白天的外出服,而江徹已經洗完了澡。
穿著淋浴過後的浴袍,肩膀上搭一條鬆軟的白毛巾,髮梢微有些溼潤。大傷初愈,臉色談不上好,骨相依然挺拔,身形卻消瘦了些,浴袍帶子束住細腰,鎖骨伶仃,脖頸上喉結的形狀分明,臉白白的,襯得眉眼濃墨重彩,一雙眼睛幽謐內斂,像暗處安靜觀察的猛獸。
兩人無聲無息對視了片刻,明藍才轉身打開了自己半敞的家門,回頭問他:“喝酒嗎?”
她嫻熟自然得彷彿她才是這個家的主人,而不是霸佔了別人房子的外來者。某種意義上的刁蠻與任性,卻並不惹人討厭。江徹最終還是沉默著跟了過去,像客人一樣走進了自己家裡。
屋子裡充滿聚會後的狼藉,濃郁的酒味混合著各種香精的香,被窗外呼嘯而入的夜風捲得七零八落。地上到處散落著綵帶與閃片,一看就出自費彥的手比,他的審美同他本人一樣花裡胡哨,熱衷於無用的孔雀開屏。
明藍坐到了沙發上,抬手撬開一瓶飲料遞給他。
他接過來,喝了一口,發現是不含酒精的飲料,甜膩的菠蘿味像膨脹的爆炸鹽一樣填滿他的口腔。
她叫他過來喝酒,給的卻是無酒精飲料。也許單純只是無心之舉,也許是細心地考慮到了他身上的傷。
遞給他後,明藍順手也給自己開了一瓶新的飲料,是低酒精含量的香檳。嘴唇對著瓶口,一口氣喝下了半瓶,瓶口離開後,嘴唇被剔透的酒液潤得晶瑩剔透。
她用食指一指茶几上的糕點,漫不經心道:“幫忙吃啊,椰子酥你能吃吧?”裡面也不知道是不是加了金子,一口悶的糕點貴得像一顆金豆,好吃倒是真好吃,外殼酥脆,入口即化,甜而不膩,以前她家裡還沒落時也常讓江徹替她去買。
她說完,江徹還是沒去碰那些精美的糕點,反而朝她走近了幾步,明藍抬起頭,下巴剛好落入他手裡,被他穩穩託著,仰頭時嘴唇像索吻的鮮花一樣微微張開。
於是吻像雨水滴落金盞一樣落了下來。
他卡著她的下頜,低頭品嚐她嘴上殘留的酒精,舌尖一掃,將那些引人發熱發暈的液體席捲乾淨。女孩子的嘴唇覆上了另一層溼,他另一隻手抵在她腦袋後的沙發靠背上,方便借力,同時也是一個半圈禁的動作,明藍呼吸間滿是他身上洗浴過後的淡淡香氣,以及他嘴裡渡過來的菠蘿汽水的甜,裡面還混雜了她自己口腔裡的一點酒醉。
她被他親著親著,忽然笑了起來。
一開始只是悶著聲音輕輕地笑,後來越笑越放肆,笑聲從他們相貼的唇瓣間長了翅膀似的撲稜稜飛出,江徹退後一看,看著她被笑意浸潤得妖氣騰騰的眼睛。
她舔了舔唇角,用蠱惑般的聲音柔情且緩慢地說:“你在這裡親我,你對得起誰啊……江徹?”
在一間藏滿過往恩怨的屋子裡,如果他真如他自己所言,與陶藝樂母子情深,為陳家奕復仇完全出於自願,那麼他絕對不該做出如此不孝的舉動。
他做出瞭如此不孝的舉動,說明他告訴書記的那個版本並非完全出於真心。
明藍無意詢問他那些複雜晦澀的過往,酒精迷住她的眼睛,她只覺得刺激,伸手勾住他身上浴袍的帶子,不輕不重地朝自己的方向拽了拽。
他身上的浴袍被她扯落半邊,人順著她的力道傾下來,骨節分明的鎖骨像兩把鋒利的骨刃,幾乎割傷她的喉嚨與眼睛。她用手摩挲著他鎖骨的形狀,江徹從善如流,手掌託在她後背。肩膀的位置,兩片形狀分明的蝴蝶骨。
呼吸糾纏,汗液溼粘。
。間宴盛聲在行進叛反的聲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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