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卡多離開後，靈一個人躺了很久。
房間裡只有她自己的心跳聲。她盯著天花板上的金色浮雕，腦子裡翻來覆去只有一件事
她是帝國手裡目前唯一的原體了。
雖然她什麼也不會。
門開了，不是侍從不是馬卡多，是帝皇。
是他一個人。
靈的心臟猛地縮了一下。
帝皇沒有穿甲冑。一件簡樸的深色長袍，但穿在祂身上，比任何甲冑都更有威嚴。祂拉過一把椅子，放在床邊，坐下。
整個房間的空氣都變了兩人大眼瞪小眼有點尷尬，靈不自覺地往枕頭裡縮了縮。
帝皇注意到了這個動作。沒有說什麼。
沉默持續了十秒。對靈而言像十年。
“你現在應該很穩定了。”帝皇率先開口。語氣平淡，像在陳述天氣。
“……嗯。”
“你的基因不斷穩定速度比我的模型預測快。”
“……哦。”
帝皇看著她。靈覺得自己像一隻被放在顯微鏡下的蟲子。不是祂在審視雖然可能確實在而是祂的存在本身就讓一切令人窒息。
“你害怕。”帝皇說道，這不是問句。
靈咬了一下嘴唇。“……有一點。”
“怕什麼？”
怕什麼？怕你。怕這個世界。怕大叛亂。怕混沌。怕知道太多但什麼都改變不了。怕暴露自己知道未來然後被當場蒸發。
怕的東西太多了。
“怕——您。”她的聲音很輕。
“為什麼？”
“因為——”靈斟酌著措辭，“您很大。”
“……”
“不是體型”她意識到措辭離譜，耳朵發燙，“我是說存在感。很——壓——”
她卡住了。用“壓迫感”形容帝皇好像不太禮貌。
帝皇沒有說話。但靈總覺得祂的眼神里有一絲極其細微的覺得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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