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靈低著頭，“其他的原體都不在了，而我本來就不在計劃裡，如果我不夠好，或者——”
她說不下去了。
她的靈魂雖然是個成年人，但在這個金色巨人面前，所有的成年人體面都碎成了渣。
她就是一天大的。她有權在第一天表現得像個孩子。
帝皇沉默了五秒。
“你不會重來的。”祂說，“你是最後一個。也是唯一一個還在的。”
祂頓了一下。
“我不會扔掉唯一還在的東西。”
靈的鼻子酸了。
“那——”她的聲音悶悶的，“能……能不能——”
“什麼？”
“能不能別一首站著……坐著也行………”
帝皇看著她。“你讓我坐下？”
“……您站著太高了。”靈小聲說，“脖子疼。”
這句話說出來之後，靈自己都愣了一下。
然後帝皇坐下了。
就那麼坐下了。沒有說什麼，沒有表情變化，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靈盯著祂。然後把臉埋進枕頭裡。
因為她如果再看到帝皇一秒鐘，她會笑出來。她讓帝皇坐下，而帝皇坐下了。人類之主。泰拉之主。萬王之王。因為一個一天大的原體說“站著太高了脖子疼”坐下了。
帝皇看著這團蜷縮在枕頭裡的、頭髮亂糟糟的小東西，沒有說話。
而靈沒有看到因為她臉埋在枕頭裡，帝皇的嘴角有一個極其細微的弧度。不是微笑，離微笑差得遠。但確實是嘴角上揚了零點幾毫米。
“你的靈能感知還在發展。”帝皇的聲音恢復了平靜，“從明天開始，基礎測試。基因穩定性達到百分之八十以後，體能訓練。”
靈從枕頭裡露出半張臉。“……體能訓練？”
“你是原體。不是裝飾品。”
靈又把臉埋回去了。“我連站都站不穩。”
“所以從站開始。”
“……”
“明天早上。會有侍從來帶你。”帝皇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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