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問題在哪？”
瓦爾多沉默了三秒。禁軍統帥不習慣用形容詞。
“她什麼都學得會。”他說，“但什麼都不精。”
“你確定？”
“第一天對練，她抓住了康拉德的破綻。用了一個非常規的角度切入。漂亮。”瓦爾多說，“第二天的劍術教官，她學會了基礎格擋和反擊節奏。及格。第三天射擊，十發六中。及格。第西天徒手，能扛住標準禁軍三成力度的進攻八招。及格。第五天戰術推演，能在簡單場景中做出正確判斷。及格。”
他頓了一下。
“全是及格。沒有一個優秀。”
馬卡多又拿出吸了一口菸斗，沒說話。
“我剛開始以為是她身體還沒發育完全。”瓦爾多繼續說，“力量不夠，速度不夠，所以表現受限。但不是。她的身體指標每天都在提升，基因修復速度比我預想的快得多。到第五天，她的力量己經達到了原體規格的百分之六十五，速度百分之七十。”
“那為什麼——”
“因為她學到“夠用”就停了。”瓦爾多說。
馬卡多眨了一下眼。
“她學東西的速度極快。但一旦達到“能跟上”的水平，她的進步就停了。不是能力到了天花板——你看得出她還有餘量——而是她不往深了走。就像…”
瓦爾多又停了一下。
“像一個人背課文。她背到能不出錯地複述出來，就認為夠了。不會再去理解課文背後的含義。”
馬卡多慢慢吐出一口煙。
“或者說……”他接過瓦爾多的比喻，“她有太多課文要背。每一篇都只背到及格，然後立刻去背下一篇。”
瓦爾多點頭。
“五天。五個科目。每一個都及格。沒有一個超過及格線。”
馬卡多理解了。
正常原體的學習模式是，拿到一個科目，靠基因本能瘋狂驅動，在極短時間內達到精通，然後轉向下一個。原體的學習是垂首的，每個科目都會被推到極致。
靈不一樣。她的學習是水平的。她像一張網一樣鋪開，覆蓋所有科目，但每個科目都只觸到表面就收手。
她學得比誰都快，快到讓禁軍都覺得不正常。但她的深度不夠。每一個科目都停在“剛好夠用”的線上，不上不下。
“這是缺陷？”馬卡多問。
“不知道。”瓦爾多說，“但如果是缺陷，不像是基因的缺陷。更像是一種——習慣。”
“習慣？”
“她習慣性地把精力分配到所有方向，而不是集中在一個方向。”瓦爾多說，“這不是原體的思維方式。原體是為單一極端目標設計的。她不是。”
馬卡多把菸斗從嘴裡取下來，在手心裡轉了兩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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