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再做一條操作檯，長度從這裡到牆角，高度到我腰間。”
她拿尺子比出尺寸，又畫出下面的分層。上層放砧板和食材，下層可以收鍋盆，中間留兩個格子放香料罐。
馬大柱接過圖看了一會兒：“兩日能做好。”
“木料錢記賬，做完另給你算工錢。”
“我拿著鋪裡的工錢，做這些本來就是分內的事。”
“你在鋪裡負責的是後廚，不是木匠。”沈南星認真道，“額外的活自然另算。”
馬大柱爭不過她，只能悶頭去挑木料。
牆面打通後，兩間鋪子的輪廓徹底連在一起。
工匠用青磚補好拱門邊緣，又細細抹平。蘇錦等灰漿乾透，在拱門兩側掛上淺青色布簾，簾角繡著簡單的稻穗和麥紋。
沒有多餘裝飾，看著卻清爽利落。
新砌的大灶放在隔壁牆角，灶膛比舊灶寬出一圈，能同時架兩口深鍋。一口專門燉滷味，另一口用來熬骨湯和雞湯。
長條操作檯則擺在靠窗的位置。
沈南星站在臺前試著切了一遍菜，從取食材到下鍋，只需轉身兩步。做好的外帶吃食也能直接從視窗遞出去，不必再穿過擁擠的堂食區。
“以後客人若只買滷味和包子，便在外面排隊。”她指著視窗，“錦娘在這裡收錢，大柱負責切裝，我在灶邊做菜，誰都不用來回亂跑。”
蘇錦聽得連連點頭：“堂食區空出來後，還能再添四張桌子。”
新桌椅已經由木匠送來，與原來的樣式一致。八張桌子整齊排開，中間留出足夠的過道，哪怕坐滿人也不顯擁擠。
三日忙下來，每個人身上都沾滿灰塵。
沈南星將最後一筆木料錢記到賬上，重新核算支出。
工匠費七百文，木料四百二十文，新灶和磚石三百八十文，合計正好一兩五錢。
比她最初預估的少了兩百文，其中大半都是馬大柱親自做木工省下來的。
“這兩百文給大柱算工錢。”沈南星道。
馬大柱連連擺手：“用不著，我還用了鋪裡的木料練手。”
“那便算你入股兩百文？”
馬大柱立刻把嘴閉上。
蘇錦在旁邊笑出了聲：“南星如今最會用入股堵人。”
完工當日，眾人拆掉遮塵的舊布，將桌椅擦洗乾淨。
沈南星站在拱形門洞前，環顧煥然一新的兩間鋪面。面積翻了一倍，灶臺。操作檯。堂食和外帶各有位置，終於有了一間正經飯館的模樣。
空氣裡還帶著淡淡的木屑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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