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胡相倒臺，老朱廢除丞相制度乾清宮的更漏滴了一聲。水珠砸在銅盤上，聲音發悶。
毛驤跪在金磚上。背上的飛魚服被初冬的夜雨打透了。
雨水混著冷汗，順著他的下巴往下滴。在地磚上聚成一小灘水漬。
他雙手舉過頭頂。託著那張帶胡惟庸私章的羊皮卷。
朱元璋穿著中衣。披著明黃色的外袍。
老皇帝赤著腳走下御階。一把抓過羊皮卷。
目光掃過那枚刺眼的紅泥印子。
“砰！”
朱元璋一巴掌拍在御案邊緣。
紫檀木發出一聲脆響。桌角硬生生崩裂一塊。
木刺扎進手心。血珠子冒了出來。
老皇帝沒管手上的血。
他把羊皮卷攥成一團。胸膛劇烈起伏。呼吸粗重得像拉破的風箱。
“五千兩黃金。”朱元璋聲音像磨破的砂紙，透著股血腥味。
“老子在前面摳搜著銅板湊大同的軍糧，他在後面拿金子買老子命根子的命。”
毛驤把頭死死磕在地上。不敢接話。
整個乾清宮冷得像冰窖。連旁邊的太監都屏住了呼吸。
“慕容清的口供拿到了嗎？”朱元璋問。
“拿到了。”毛驤嚥了口唾沫，“刺客吃了幾串烤肉，什麼都招了。畫了押。”
“好。很好。”
朱元璋轉過身。走到刀架前。
一把抽出天子劍。
劍刃在燭光下泛著青光。
“傳旨錦衣衛。”老皇帝盯著劍尖，“封鎖九門。今晚連只蒼蠅都不準飛出應天府。刀出鞘，弩上弦。”
次日清晨。奉天殿外。
晨霧還沒散。漢白玉臺階上結著一層薄霜。
百官按品階站定。隊伍裡透著股壓抑的躁動。
幾個御史凍得直跺腳。官靴踩在磚面上嗒嗒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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