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惟庸張了張嘴。想喊冤。
喉嚨裡卻只發出嗬嗬的幹聲。
他知道，朱元璋的刀早就舉起來了，缺的就是個藉口。
今天，他自己把脖子洗乾淨送了上去。
“皇上......臣是一時糊塗。”胡惟庸聲音發顫，汗水流進眼睛裡。殺得生疼。
“臣是為了大明道統啊！”
“放屁！”
朱元璋一腳踢在胡惟庸的下巴上。
咔吧一聲。下頜骨脫臼。
胡惟庸嘴裡湧出鮮血，幾顆牙齒混著血沫吐在地上。再也說不出完整的話。只能發出嗚嗚的痛哼。
朱元璋轉過身。
看著滿朝文武。那些剛才還準備跟著胡惟庸逼宮的官員，現在全把頭死死磕在地上。
額頭撞著地磚，砰砰直響。
“毛驤！”老皇帝大吼。
“臣在！”毛驤上前一步。
“把胡惟庸拖下去。抄家。九族之內，一個不留！”
朱元璋喘了口粗氣。指著地上的聯名奏摺。
“凡是在那上面簽字的，全給朕下詔獄！嚴查！”
錦衣衛上前。
拖死狗一樣架起胡惟庸。鞋底在金磚上拖出兩道長長的血痕。
大殿裡只剩下粗重的呼吸聲和鐵甲碰撞的響動。
朱元璋走回龍椅前。
轉身。坐下。
雙手按著紫檀木扶手。指節泛起死白。
他看著下方空出了一大塊的朝堂。
深吸了一口氣。
聲音不大。卻砸在每一個官員的耳朵裡。
“自古以來，丞相把持朝政。結黨營私。矇蔽聖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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