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這差事接不得啊。抓了，咱們得罪全天下，以後死無全屍。”
“不抓，抗旨也是個死啊！”
毛驤猛地站起身。一把揪住蔣??的衣領。
用力太猛，手指關節擦破了蔣??的脖子。滲出一道血印。
“你以為只是咱們自己死？”
毛驤死死咬著牙，聲音像從胸腔裡擠出來的悶雷。
“神醫死在咱們的護衛圈裡！萬歲爺心裡明鏡似的！”
他一把推開蔣??。蔣??踉蹌兩步撞在石獅子上。
“找不到刺客，這口黑鍋就得結結實實砸在錦衣衛頭上！”
毛驤環視四周。眼珠子里布滿紅血絲。
“想想你們家裡的老母！想想你們剛滿月的兒子！”
“全得拉到菜市口，一刀一刀活剮了！”
毛驤的話像一盆帶冰碴子的冷水，兜頭澆在所有錦衣衛身上。
院子裡的喧鬧瞬間死寂。
連風聲都停了。只有火把燃燒的噼啪聲。
所有人絕望地互相看著。
誅九族。
大明朝的剝皮揎草，他們比誰都清楚怎麼操作。
因為那就是他們平時用來對付犯人的手段。
現在，輪到自己了。
毛驤的老孃已經七十了。上個月剛做了大壽。
一想到老母親要被押上刑場，毛驤的眼角就劇烈抽搐。
一個年輕的校尉受不了了。
他猛地扯下頭上的無常帽，狠狠砸在泥水裡。
“幹他孃的！老子不幹了！左右都是死，不如跑了！”
他轉過身，跌跌撞撞地朝詔獄大門跑去。腳步慌亂，踩飛了一隻鞋。
“站住！”
毛驤手腕一翻，按在腰間的刀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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