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邊的商鋪門縫裡。巷子拐角處，擠滿了探頭探腦的百姓。
這陣仗把半條街的百姓都引來圍觀。
一個賣肉的屠戶扛著半扇豬，愣在路中央。嘴巴張得能塞進個包子。
“瞧見沒，那不是劉院判嗎？”
“我的乖乖，平時請他把個平安脈得十兩銀子，現在跪在泥水裡哭呢。”
“國師是真神仙，太醫都搶著來當奴才。”
百姓們壓低聲音嘀咕。手裡抓著炒瓜子，看得津津有味。
沈眠聽著遠處的竊竊私語，只覺得臉皮發燙。
他一把揪住院判的衣領，想把老頭提溜起來。
老頭就像個秤砣，死死墜在地上，就是不肯起。
“別鬧了！都給我回太醫院去！”
沈眠壓低聲音。咬牙切齒。
“皇上的身子還要你們照看。你們全跑了，大明朝的藥鍋誰端？”
“國師爺不收，老朽就長跪不起！”
院判犯了牛脾氣。腦門往青石板上重重一磕。
咚。
一聲悶響。老頭額頭上瞬間磕出一塊紅印。
其他太醫有樣學樣，跟著一起磕頭。
整條街上全是腦袋砸地磚的聲音。聽得人後背發毛。
“你們這是道德綁架！”
沈眠氣得甩開院判的衣領。胸膛劇烈起伏。
他轉身衝著門裡大喊：“毛驤！死哪去了！給我把這群老頭弄走！”
院子裡正在劈松木的毛驤，扔下斧子就衝了出來。
身後跟著十幾個膀大腰圓的錦衣衛。
“國師爺有令，全給老子清走！”
毛驤右手按在腰間的繡春刀柄上。滿臉橫肉抖出幾分殺氣。
他大步跨出大門。皮靴踩起一片水花。
剛要動手拿人，看清地上跪著的人後，腳步猛地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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