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太醫集體辭職，求國師收留我們那陣浩浩蕩蕩的喧鬧聲來自國師府大門外。
沈眠無奈地放下揉著額頭的手。
院子裡，錦衣衛們還在熱火朝天地劈柴挑水。斧頭砍進松木的咔嚓聲震天響。
他轉過身，踩著地上的積水走向厚重的朱漆大門。
雙手抓住冷冰冰的銅門環，用力往後一拉。
嘎吱。
大門敞開。冷風夾著街上的土腥味灌進門洞。
沈眠無奈地推開門，只見門外黑壓壓地跪了一片穿著太醫院官服的老頭。
粗略一掃，少說有四五十號人。
把國師府門前寬闊的青石板路堵得水洩不通。
領頭的，是頭髮花白的太醫院院判。
這老頭平時在宮裡走路都仰著下巴。皇親國戚見了他，都得客客氣氣叫一聲老神醫。
現在，他把頭上的烏紗帽摘了，隨手丟在腳邊的水窪裡。
腦門上沾著灰土，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國師爺！您可算開門了！”
太醫院院判扯著破鑼嗓子嚎了一嘴。聲音淒厲得像是在報喪。
他雙手按著溼滑的地磚，膝蓋當腳使，硬生生往前蹭了兩尺。
一把抱住了沈眠的腳踝。
沈眠嚇得一哆嗦。下意識想抽回腿。
沒抽動。老頭抱得死緊。枯瘦的手指像鐵鉗一樣扣著他的腳脖子。
“哎哎，鬆手！有話站起來說。”
沈眠不敢用力踢。這幫老頭骨頭脆，萬一踹斷幾根肋骨，老朱又要找他麻煩。
“老朽不站！老朽沒臉站啊！”
院判仰起頭。渾濁的老淚順著臉頰的深溝往下淌，滴在沈眠的白布鞋面上。
“國師爺救活了皇后娘娘，那可是十死無生的絕脈啊！”
院判猛地捶打自己的胸口。捶得砰砰響。
“老朽行醫五十載，把《黃帝內經》翻爛了。自以為天下奇症沒有不識的。”
“看了國師的神技，老朽才知道，自己學的全是一堆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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